聚于西南夷之境，而冬天上便到，若无补给，休说平叛，军心溃散，大事去矣。但若要保证禁军补给，下除了指望益州路的秋粮外，实无良策。但这一征税，难保不会再事！若再有一响应，益州局势，只怕立时便会崩析！况且禁军一动，西南夷更不可制…”

“那明又是何主意？”

“益州之事，若要治本，还要是从西南夷着手。”石越注目着王安石，沉声：“陈三娘作，我还是以为剿不如抚。百姓只要能安居乐业，断无想造反的理。”

“司君实与韩持国又是何主意？”

石越无奈地笑了笑，：“君实相公与韩持国都是一个主意，只赦从犯，不赦主犯。”

王安石，望着石越，缓缓：“明，我也是这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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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越与王安石在驿馆一直谈到天全黑，见外面北风呼呼作响，刮了一阵风，又飘起小雪来，石越这才告辞离去。但直到他离开驿馆之时，外面还有许多人在探探望地观望。汴京这时候只怕已经无人不知石越亲自拜会王安石了。

侍剑侍候着石越上了车，石越因见雪似乎越下越大，便叫侍剑也一上车坐了，主仆二人在车上说着闲话，侍剑因笑：“十年前小的还小，虽见过拗相公，却总是模模糊糊的，这些年老听到他的大名，今日见着，才知原来也就是不甚讲究的老。不过桑舅爷怎的竟没来呢？”

“这是王介甫先公后私。”石越笑“他奉诏京，没见皇上之前，是不会先见亲戚朋友的。”说完，忽想起一事，又问：“听说你这些天常去田府？”

侍剑：“田将军算是小人的师傅，逢年过节，小的总要去拜望一下的。他下狱那会，我怕给相公惹麻烦，没敢去探望他，心里很过意不去。烧衣节因听说田夫人有喜，相公也知田将军平素手大方，周济朋友，家里一向不太宽裕的，这年日又难过，汴京一切什，最少都涨了两成，若用钞，还要贵些。平素倒也罢了，现在田夫人既有，不便太劳，因此我借故去走走，好带有用的东西过去…”

石越笑着，：“这是你不忘旧，本是好事。不过田烈武现已了东官，你若再去他府里走动多了，被台谏知了，多有不妥。”

“是。”侍剑连忙答应了。

石越闭着睛，仿佛是瞑思了一会，忽又问：“方才你说汴京一切价涨了两成？”

“连曹婆婆饼都涨到八文一个了。”侍剑叹“若用钞买，十文一个都未必买得到。汴京到都在谣传陕西那边钞越来越不值钱，钞钱比一天一变，大小商家都不乐意收钞。虽说开封府有严令不得拒收钞，但商家个个奉违，开封府也没什么好办法。如今益州又了这码事，更是人心惶惶，大家都怕又要打大仗，越发不要钞了。”

石越越听越是心惊。须知钞一，全凭zf信用行世。倘若商民对钞丧失信心，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汴京天脚下，钞在理论上还可以随便官价兑换，都已经如此，地方州县，更不知是什么景象。

却听侍剑又说：“前些天，还听说开封府界现了假钞，仿得几乎可以以假真…”

“什么？！”石越惊得几乎站起来。钞自发行以来，假钞便一直没有消失过，但是因为钞所用的纸张都是特制的，彩用技术又严格控制，因此假钞往往都是制滥造，只在一些偏远或者不甚发达的地区行，也很容易被识破。开封府界，却是从来没有现过假钞的！这时候听侍剑说开封府竟然现假钞，而且还几乎可以以假真，石越怎能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