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天朝所能许诺殿下者，是若辽主攻丽国本土，则大宋之军，必然直取燕云。”

王运思忖良久，迟疑难决。唐康与秦观只是静静等他答复。

忽然，一直不作声的金芷清声问：“如此天朝之利何在？”

唐康注视金芷，笑：“天朝之利有二，一则丽之军东京，辽主虽无力与战，却必然分兵监视，如此其与魏王之战，便更加持久。此大宋之利，亦丽之利。二则大宋亦丽有一个亲近中华的国君，吾等来丽已久，知诸王之中，惟宣王最贤。若宣王有尺寸之功，大宋皇帝之敕命必至，届时内外压力之下，不由国王不传位于殿下。”

“天朝不要付分毫，却坐享大利。在下以为不甚公平…”

“享大利者，非大宋也，殿下也。辽国内战久一，于大宋虽有利，却也十分有限。其内战过后，恢复元气，最少要五六年，长则十年。大宋之利何在？”唐康知讨价还价的时刻来了。

“便无大利，亦无大害。而丽则有引火烧之患，万一辽国内迅速平定，辽主以战胜之余威，兵压西境，则丽危矣。丽是举国相搏。”金芷说起话来，便如银玲一般，甚是清脆动听。

“非也。足下危言耸听。不说此事难有可能，纵然如此，只须丽迅速撤兵，向辽主献俘，以辽主之明，自然会见好就收，绝不会穷兵赎武。且我大宋亦不会坐视不。”

“说无凭。”

“可订密约。若在下欺瞒殿下，殿下他日将密约陈于大宋皇帝御前，在下就是杀之罪。”唐康为了成功，竟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听得秦观瞠目结，须知与外国私订密约，其罪非轻。

王运听到此，亦已动摇，不由望了金芷一。金芷却微微摇，注视唐康，笑：“我亦读过史书，古来约者不知凡几。密约无用，若尊使能为两国约为婚姻，则大事可谐。”

“约为婚姻？”唐康不由愕然，：“辽国尚公主尚不可得，此事难能为尔。”他再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替皇帝许下个公主给丽。

“非也。敝国尚有公主待字闺中，若能侍奉大宋皇帝，使天下咸知两国之好…”金芷轻轻说来，王运立时明白，忙笑：“若能如此，实是敝国之幸。”他知仓促之间陋习难改，倒不如将妹嫁掉为妙。而且若能大宋后，那便是丽建国以来第一件大事。

但是唐康在丽国可以颐指气使，和王平起平坐，在宋朝却是品秩低微，岂能决定这大事？顿时苦笑：“殿下，此事绝非下官能主，便是蔡大人，也不敢作主…”

“这在下自是知。”金芷微微，又：“但除此之外，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我早听闻尊使是石参政之义弟，在下有一妹妹，识文墨，略解礼仪，惟不足以侍奉君，然若能与尊使给秦晋之好，在下与宣王，都会欣。”

唐康不想刚刚说完皇帝的婚事，又当面给自己说起媒来，顿时满脸通红，：“可是在下已有婚姻之约。”

“无妨。若尊使不弃，为妾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