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在传播文化的掩护下行自己的政治活动。顺天馆会议原定一天，结果却开了整整三天，闻讯而来的士充斥开京的大街小巷，比起科举考试都要闹。前来听讲、辩论的丽士，第一日就有一千余人，至第三日更是达两千六百六十余人。

在会议的最，由蔡京征得丽国王王徽的同意，宣布大宋将免费向丽国提供二万卷图书，协助丽国监在开京建“成均馆”与“成均图书馆”——“成均”二字，是取自《周礼》中，董仲舒认为那是五帝之时大学之名，相传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大学。在石越所来的时空，此名在中华反倒少人知晓，倒是韩国有成均馆大学，乃是韩国的著名学府。

宣布此事之后，蔡京又一步向丽朝野表达善意，表示成均图书馆之藏书，将向所有士免费借阅；且大宋在接下来十年之内，每年向成均图书馆赠送五千卷藏书。而成均馆之学，每年将选六名成绩优秀者，由大宋资，成绩分别送往白潭学院、嵩书院、应天府书院、横渠书院、西湖学院、岳麓书院六大书院学习三年。其他成绩在前三十名者，将许可其自费前往大宋游学。此事一经宣布，立时轰动丽全国，须知此六大书院，除岳麓书院名声稍逊之外，其余五大书院都声名远播于丽，特别是白潭学院与嵩书院、西湖书院，更是所有丽士都向往的所在。能有机会亲赴彼求学，如何不喜望外？便连王徽都觉得受若惊——诸国之中，丽是一个可以派人去大宋各大学院学习者。连向大宋臣服最为彻底的趾，都不曾享受此等优待。当然王徽并不知，在几个月后，也就是熙宁九年初，大宋国监即向趾宣布：该国五品以上官员弟，可以自费至六大学院求学；同时大宋所协助趾创办之学院，每年可以选派一名优秀者官费至六大学院学习，资金由趾与大宋平摊。当然，给趾的两项优待，实际上丽更早享受——几天之后，蔡京便亲向王徽与丽国众大臣许诺，丽国五品以上官员弟，可以申请自费去六大学院学习，而宰臣、各尚书之弟，更可直接去白潭学院求学，由大宋与丽国平摊学费。

宋使在数日之内，如此前所未有的优待丽，在两国贸易联系日趋密，而辽国内，宋朝国力上升的时候，无疑使得丽国内一“小中华”的自许之情更加膨胀。无论是读书人还是贩夫走卒，整个丽都洋溢着一亲宋的气氛。兼之大宋在新的贸易方式渐渐占据主导地位的同时，并没有断然的放弃朝贡贸易系，大宋朝廷对于丽国贡的赏赐更让丽国王王徽心怒放，除了少数有识之士与心怀鬼胎的人，整个丽国中，几乎没有人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西方谚语——当然，以丽国人的见识而远，西方最远，也就是大宋了。

在此良好的气氛下，宣王王运指使亲信的大臣，向王徽上了一系列的奏折，正式提“亲宋、和辽、报复女直”三大政策。力劝王徽乘此千载难逢之机会、长白山一带，从而使丽国日后备觊觎辽东，括有渤海国故土的机会。而且，若能战胜女直各，则通过掠夺、压榨各，丽国还可以获得经济上的利益。同时王运又唐康之建议，打“替辽主伐女直”的旗号，一时机会主义思想在丽国朝中大行其。一向畏契丹如猛虎的丽国君臣们，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幻想一面不激怒辽主，一面扩充本国的实力。

蔡京则在与王徽的会面中，暗示这位年老多病的丽国王，如果辽主敢侵犯丽国土，大宋必然会抄其后路，以收两面夹击之效。又无比愤怒的指责女直各纵容属在海上为盗，抢掠宋商，若有人能征伐女直，为大宋惩罚盗贼，大宋必然给予支持。

这诱惑堪称致命，便如同告诉一个有意抢劫却又害怕警察的人说：别怕，你有治外法权。

丽王望月台之内那盏奢华的座钟准时响起，和城中佛寺的撞钟之声相互映和着，王徽似乎被这钟声吓了一，老迈的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去摸一只无暇他顾的老虎的，而且远还有一只狮在承诺着安全，实在是非常刺激的事情…王徽是决心安于现状，还是决心勇于尝试，依然没有人知。但是还有一件更致命的事情在被人遗忘——女直落，自渤海国建国那一日起，数百年来，在它周围土地上兴起的所有政权，无不视之为大威胁。

那是一只容易被人遗忘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