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姑嫂间的锋剑给他牵扯过去。依旧把两包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打开来看。结果，之所预备的聘礼，和给新人的衣服，比较之下，都和以前三位嫂嫂不相上下。慧厂对于家这些小问题，向来不很介意，倒也罢了。只有佩芳和玉芬总觉燕西所娶的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姑娘，没有什么妆奁，所有的东西，不免都是这边代办。而下的聘礼，比之自己，却有过之无不及。佩芳又罢了，向来和燕西情不错，只嫌之多事而已。玉芬是协助白秀珠的人，睁睁秀珠被人遗弃，心里老大不平。而今聘礼，又是这般丰富，说不来心里有一抑郁难伸之气。只是婆婆一手给之办了，又不能多事挑剔，不敢言而敢怒，越用冷看，越看不过去。之办得兴，越是放开手来，向铺张一方面去办，至于旁边有人说话，她却一概置之不理。这时大家

恰好燕西不知什么事兴，笑嘻嘻地从外面来。梅丽笑着了上前，一把拖住燕西的手，里嚷：“七哥，七哥，你来看看，你来看看，新嫂的东西，都办得了。”说着，两手将燕西一推，把他推到人堆里，连忙拿了那个小锦匣，打开盖来，将那钻石戒指，一直举到燕西脸上，笑：“你看看，这个都有了，七哥准得乐。”燕西正着颜说：“不要闹。”梅丽嘴一噘：“你就得了罢。到了这个时候，还端个什么哥哥牌？”燕西又笑：“怎么样？要结婚的人，连哥哥的分都失掉了吗？”梅丽：“那是啊！新郎新娘，谁都可以和他开玩笑的。”燕西：“我不和你们胡扯了。”说毕，了就走。他走到自己屋里一想，三位嫂嫂所有的衣饰，四都给办好，和清秋一说，自己的面就大了。这一向，因为婚姻问题业已说好，到冷家去，本可以公开。但是清秋私私地对他说了，在这几日中，两边都在备办婚事，自己看了新婚的东西，固然有些不好意思，旁人看了，一遇着就不免有一番话说，劝燕西少见面。燕西一想也对。加上燕西从前到冷家去，只有她母女。而今宋卿听说甥女要结婚，也就由天津请假回来。燕西又不愿和宋卿去周旋，所以三四天没有到冷家去。这时一想，东西办得有这样好，不能不给清秋一个信，让她快乐快乐。因此，连晚饭也不吃，就到落胡同去。现在是很公开地来往了，汽车就停在冷家门。燕西一直去，就向上房走。

清秋正架着绣的大绷，坐在电灯下面绣一方红缎。燕西来了，清秋回眸一笑，依旧低了去绣，里却：“索不作声，就向里面闯来。”燕西走过来，只见绷上的，绣了三停之二，全用纸来蒙住了，清秋手下正绣了一朵大红的牡丹。燕西：“红底上又绣红，不很大现得来吧？”清秋：“惟其是红的底，所以才绣大红的。”燕西：“伯母呢？”清秋：“到厨房去了。”燕西笑：“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工夫闹这个？”清秋：“什么时候？吃晚饭的时候。”燕西笑：“真的，你绣这个作什么？”清秋：“衣服料，你还看不来吗？你想想，我什么时候穿过红的衣服？”燕西：“哦！明白了，这是一件礼服，为什么还要自己绣？绸缎庄上，有的是绣缎。”清秋：“我嫌样，所以自己绣起。我问你，你主张穿长袍呢，还是穿裙呢？”燕西看那衣料上的样很长，不是短衣服所能容纳得下的，便：“自然是长的好，第一，这衣服上的，可以由上而下，是一棵整的。其二，长衣服披了纱，才是相衬，飘飘仙。其三，穿裙是低的，不如穿长衣下摆，可以现两条**来。其四…”清秋放下针，轻轻将燕西一推：“胡说，胡说，不要望下说了。”燕西笑：“胡说吗？这正是我的经验之谈，我不知你的意见是不是和我一样，但是主张穿长衣，那是很相同的。”清秋笑：“今天跑了来，就是为说这些散话的吗？”燕西：“我有许多好消息告诉你。”因把家里预备的东西说了一个大概。清秋：“好是好。我是穷人家的孩，不知可有那福气穿？”燕西笑：“那虚伪的话，我不和你说。在我们的情上，本没有穷富两个字。”燕西说时，清秋只低了去刺绣。燕西见她发下弯着一截雪白的脖，因走到她后，伸了右手一个指，在她的脖上轻轻地耙了两下。清秋笑着将脖一缩，转过来，将绣针指着燕西：“你闹，我拿针戳你。”燕西：“这就该戳我吗？我在书本上也见过，什么闺中之乐，甚于画眉。”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