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可不是你们家，到了你们家，再说这一句罢。”燕西笑：“我以为你脖上了粉呢，所以伸手摸一摸，但是并没有粉。”清秋回一皱眉：“正经罢，让人听见什么意思？”燕西还要说时，听到院里冷太太说话声音，就不提了。

冷太太一门，燕西先站起，叫了一声伯母。冷太太只了。因为他已是女婿了，不能叫他少爷或先生，可是双方又未嫁娶，也不能就叫姑爷，叫他的号呢，一时又转不过来，所以索不称呼什么。因问：“这时候来，吃了饭吗？”燕西：“没有吃饭，因为有样东西，我问清秋要不要，所以来了。”冷太太：“我也用不着说客气话。你们家里来的东西，决没有坏的，我们还有什么要不要？”燕西：“清秋她说了，已经有了一串珠链，不要珠链了。现在家里又买了一串，倒是比从前的大，不知她还要不要？”冷太太：“你们府上怎样办，怎样好，这些珍宝放一千年，也不会坏的，多一串也不要。”燕西：“那就是了。伯母要办什么东西，可以对我说，我私下还有一款，可以随便拿来。”冷太太：“我没有什么可办的。我们是一家人了，我又只清秋一个，我看你当然和着我自己的孩一样，我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有钱也可以留着将来用，何必为了虚幻的事把它了？”燕西笑：“伯母这话是不错的，不过我的意思给她多制一东西，作为纪念。”冷太太听他说到这里，便笑：“谈到这一层，我倒很赞成的。不过你们新人，都是换戒指，我觉得太普通了。最好是将各人自己随带的换一下，那才见真情，值钱不值钱，倒是不在乎。”冷太太只说了这一句，韩妈在外面叫唤，又去了。

燕西走过去，轻轻地对清秋：“怎么回事？我看伯母倒有些信我不过的样。”清秋停了针正说：“那可没有。不过她老人家的心事，我是知，她总以为我们两家富贵贫贱，相隔悬殊，她总有不放心，怕你们家里瞧不起穷亲戚。”燕西：“那绝对不成问题的。漫说不至有这现象发生，就是有，只要我们两人好就是了。”清秋：“我也是这样说，但是彼此总愿家相和睦，不要有一隔阂才好。”燕西：“你放心，我决不能让你有什么为难之，灯在这里，我要是有始无终，打不破贫富阶级，将来我遇着，里死，遇着火，火里…”清秋丢了手上的针线，抢向前一步，一伸手掩住了燕西的嘴，说：“为什么起这样厉害的誓？”燕西：“你老不相信我，我有什么法呢？我现在除了掏心来给你看，我没有别的法了。”清秋：“我有什么相信你不过的，你想，我要是不相信你的话，我何至于到这地步呢？我母亲究竟是个第三者，她知我们的结合是怎样的？她要不放心，也是理所当然啦。”燕西：“怪不得她老人家说换戒指是很普通的事，要用随的一样东西换才成呢。这事原很容易，但是我的脾气，你是知的，向来上不带钻石宝石这些东西，我把什么来换？”清秋：“那也不一定要宝石钻石，真是要的话，你上倒有一件东西，可以换。”燕西：“我上哪里有？除非是一支自来笔，这个也成吗？”清秋红着脸一笑：“你别在外表上想，你衣服里面贴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没有？”燕西：“是了，我带上系着一块小玉牌，那是从小系的。从前上辈什么意思，要给拴上这个，我不知。但是到了我懂的时候，我因为拴在上多年，舍不得解下，所以至今留着。因为不注意，自己都忘了，你若是要，我就送你。”清秋微笑：“我要你这个东西作什么？不过我母亲这样说了，我希望你把这东西拿一个来，算应个景儿。你要知，她说这话，得了一个乘龙快婿，已是兴到一万分啦。”燕西笑：“这是我乘龙快婿乐得作的人情，一个月之后，还不是到我手里来了吗？”清秋：“你知还说什么呢？”燕西于是一掀衣服，就伸手到衣服里去，把那一块佩玉解将下来，递给清秋。她接过来一看，是一旧丝绦拴着一块玉牌。上端是一只鸭，鸭下面是一块六七分阔、一寸一分长的玉石，其厚不到一分，作，上面又微微的有些红丝细纹。那玉在上贴拴着，摸在手上，还有些余温。因提着只神，脸上只红了起来。摇了，低声：“不要罢。”燕西：“特意让我解下来，给你，又为什么不要呢？”清秋停了一下，才说原由来，燕西也就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