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芬把一伸，笑：“这个竹杠敲得可不小，若是尽量一，没有三百块钱也不能回来。”燕西：“那实在没有意思，倒不如在家里吃了饭，去看天电影去。”之“那更省了。你是想问人家借钱，就这样替人家说话，是不是？”燕西笑：“可不是那话，与其跑到饭店里去一夜几百块钱，何如把这钱给我呢。”大家议论了一阵，办法依旧未曾决定。

玉芬那边的老妈，却走来站在门外，轻轻地笑着说：“三少，桌已经摆好了。”玉芬：“谁说打牌来着？摆个什么桌？”老妈：“今天上午你还说着，前天的牌没打完，今天下午要再打呢。”玉芬：“叫你们别的什么事，你只要推得了，总是推。对于这些事，偏是耳朵尖，一说就听见了。打牌，就有这件事，也不见得老在我那边打，忙着摆什么桌呢？我算算这个月，你们的零钱恐怕有四五十块了，还不足吗？”玉芬说了一遍，老妈红着脸，不好意思说什么。燕西：“既然摆好了，我们就陪着大嫂去打四圈罢。”佩芳懒懒地：“你们来罢，我没有神，要睡午觉呢。”玉芬拍着佩芳的肩膀：“得了，别生气了。这天呕病来，也不好。”说时，玉芬嘴里哼呀哼的，扭着尽来推她。佩芳：“你要这个样给三爷看，给我看有什么用呢？”之：“不怎么样，大家的面，你就去一个罢。”佩芳：“我没有兴趣，我不愿。”玉芬：“这时候你是没有兴趣，你只要打几局之后，你就有兴趣了。”说着，不由分说，拖了佩芳就走。佩芳带着走带着笑说：“你瞧，你们这还有个上下吗？我要端起长嫂当母的牌，大耳刮打你们了。世界上只有…”说到这里，一看燕西也在一边笑着站立，便：“没有赌的。”这些人哪里听她的话，只拉了她走。

到了玉芬这里，见正屋不但桌摆好，牌摆好，连筹码都分得停停妥妥了。慧厂笑：“世界上只有钱是好东西。你看，有钱的事，不用得分付就办的有这样好。”燕西手摸着牌，说：“谁来谁来？”之：“我说老七，你和人借钱是真是假？”燕西：“自然是真的。”之：“既然是真的，还有钱打牌吗？”燕西：“我本不愿来，因为他们早约了我，少了一角，可凑不起来。”之：“胡说！这里有的是人，少了你这一个穷鬼！”燕西对玉芬拱拱手：“我退避三舍，你们来罢。”玉芬笑：“来的好，也许赢个二三百元，与你不无小补。”燕西：“设若输个二三百元儿呢？”之：“你别下转语，你是不来的好。你那个牌，还赢得了吗？”燕西对于之倒有三分惧怕，之一定不要他来，只得休手。便：“大嫂一个，二嫂一个，三一个，六一个，这局面就成了。我给三看牌，赢了就借给我罢。”玉芬：“你喜多嘴，我不要你看。”燕西：“那末，我给六看，好吗？”之：“我没有钱给你，你别和我看牌。”燕西笑：“不相信我找不着一个主顾，二嫂，我给你看怎么样？”慧厂：“你倒是派的不错，我还没有打算来呢。”玉芬：“那就不好意思，大嫂来了，你倒不来吗？”慧厂：“打多大的？大了我可不来。”玉芬说：“还是照例，一百块底。”慧厂：“太大了，打个对折罢。”玉芬：“输不了你多少钱，你来罢。”慧厂笑：“的确我不打那大的，五妹和我开一个有限公司好不好？”之：“你们这些人，真是买酱油的钱不买醋，谁定了这个章程，非打一百块底不可？就改为五十块底，又怎么样呢？”佩芳：“也好。打了四圈牌，就要三妹请客呢，赢多了也不好下台。”玉芬对慧厂：“这都是为了你，打破了我们老规矩。”说着四个人坐下来打牌，之自回去了。

剩下燕西，站在各人后看牌。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酸，引脚走了来，只见鹏振抱着一捧纸片，笑嘻嘻地向里走。看见燕西，便递了过来，说：“你瞧这个怎么样？”燕西接过来看时，是几张戏装相片，一张是《武家坡》，一张是《拾玉镯》，一张是《狸猫换太》，一张是《审刺汤》。相片上的男角，全是鹏振化装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