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燕西：“父亲有半年没有给我钱了，我怎样不穷？”之：“上年三月，我查你的帐，还有两千多，一个月能五六百块钱吗？”燕西：“我也不知是怎样的，把钱全光了，不但一儿积蓄没有，我还负了债呢。翠姨那里借了三百块钱，三嫂那里也借了三百块钱，还有零零碎碎的一些小款，恐怕快到千了。我非找一千块钱，这难关不能过去。”之：“一千块钱，那也是小事，你只要说来，是怎样闹了这一场亏空？我就借你一千块钱，让你开销债务。”燕西：“这就是个难题了。我也不过零零碎碎用的，哪里说得来。说得来，我也不会闹亏空了。我想六不大用钱，总有积蓄，替我移挪个三百四百的，总不在乎。”之：“你这样拚命地借债，我问你，将来指望着哪里款来还人？”燕西还没有将这个问题答复，玉芬也走来：“你弟两个人怎样在这里盘起帐来了？”燕西笑：“不是盘帐，打牌没有本钱，我在这里临时筹款呢。”玉芬：“打一大的小牌，还筹什么款？”燕西：“我还有别的用，老债主，你还能借些给我吗？”玉芬：“你又要借钱，吗用呀？少着吃的呢？少着穿的呢？他们大弟兄三，都有家眷了，还不象你这样饥荒呢。”燕西：“他们都有差事，有支的也有收。我是不挣钱的人，怎么不穷？”玉芬：“爸爸每月给你三百块钱的月费，你什么用了？”燕西：“我早就支着半年的钱用了，不到下月底，还不敢和爸爸开呢。六，三，我这里给你二位老人家请安，多少替兄弟想法。”说着便将蹲了下去。玉芬笑：“好哇，你在哪儿学的这一着儿？可是你这臭奉承，我们不敢当，多大一把年纪，就耍称老起来哩。”燕西笑：“这可该打，我一不留神，就这样说来了，这‘你老人家’一句话，实在不象话，你只当没有听见罢。三的钱更是活动，人也慷慨，大概…”玉芬：“别大概大概，掉什么文袋了，你说还借多少钱？让我和六妹凑合凑合。”之：“不成！别叫我凑合。我是个吝啬鬼，一

玉芬正想着接着说什么，秋香一路嚷了来，叫她去接电话。玉芬听说，转便走，走到篱笆门旁，却回对燕西：“瞧你的运气！我今天了十万公债票，也许挣个千儿八百的。现在电话来了…”玉芬一边说话，一边走着，以后说些什么就没听见。过了一会儿，玉芬着一脸的笑容，走了过来。燕西笑：“我这钱是借到了，我瞧三是一脸的笑容，准是赚了钱，也许不止赚个千儿八百的呢。”玉芬笑：“赚是赚了。”说了这四个字，笑地接不上一句话。燕西：“这样大概赚的可观，到底是多少呢？”玉芬背着两只手，靠着廊下的，支着一脚，蜻蜓般的，着地砖直响。之：“你这是穷人发财，如同受罪。也不知赚了多少钱，会乐得这个样！”玉芬笑：“发了多大的财呢，也不过两千多块钱啦。”燕西：“三，你怎么赚了许多钱？”玉芬：“这有什么，胆大拿得官罢了。我家里那些人，他们都喜公债的。他们消息很灵通，说是公债今天有得涨，所以昨天我就东挪西扯，了五千块钱，托人在银号里放下去，作了保证金，立刻买十万票额。今天上午，得了我家里的电话，说是赶快卖去可以赚钱。我就听了他的话，卖去了。刚才回了电话，说是赚了两千多哩。我一次公债，不料倒这样会赚钱。”之指着玉芬的脸：“你留心一吧，我听说公债生意的人，后来有河吊颈的呢。你将来别得河吊颈。”佩芳：“你们在外面谈半天的钱，究竟为了什么？”三个人一路走来，就把燕西借钱、玉芬公债的话说了一遍。佩芳：“赚了这些个钱，请客请客！”玉芬笑：“你没有听见吗？赔了本，得河呢。我要赔了钱呢，你们也陪我河吗？”慧厂笑：“到了河的时候再说。现在你总算赚了钱，先请客罢。”玉芬：“怎样请法呢？你们了题目，我就好。”之：“今晚上哪里有戏？请我们听戏去。”慧厂：“不好，那得了她多少钱呢？咱们到京华饭店去吃晚饭，上屋看舞，好不好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