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于杀死蹇硕以夺取西园军的控制权，解决来自皇内的威胁。蹇硕一死，太后失去了保护，她的生命就很危险了。”

何颙叹：“天一旦归天，董太后和蹇硕就是无源之，虽然看上去份尊贵，权势显赫，但实际上不堪一击，何务必要置他们于死地以绝后患。在目前这情况下，我们要想保全董太后很困难，除非蹇硕很快死去。蹇硕一死，董太后失去倚仗，她对何的威胁就没有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想尽办法让她迅速离开洛回到河间国去。只要董太后离开洛，小董侯的命就算保住了。小董侯如果了事，将来我们就很麻烦。”

袁隗低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和蹇硕谈一谈以定他速杀何之心？”

“对，虽然蹇硕要杀何，但赵忠等一帮老阉又不愿意看到何立即死去，所以他们必定会手阻挡以保住何的命。这样一来，何就被暂时赶了洛，而他下次京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杀蹇硕。只要蹇硕尽早被诛，董太后应该能安全返回河间国。”

袁隗赞：“此计甚好，我这就召集尚书台诸臣议事，然后私下和蹇硕谈一谈。你北上去迎大将军。”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十章风雨如晦第六节

五月初，云中郡。

云中郡的中有两各大河，南为白渠，北是荒，这两条大河都是东西走向，几乎是平行而列，最后沙陵湖，再由沙陵湖而黄河。两河在沙陵湖之前的大约两百里范围内彼此间隔仅为五十里左右。在两河之间由西向东依次是云中、原和定襄三城。在白渠以南由西向东依次是沙陵、成乐和武三城。

胡族联军集结了大约六万人沿白渠南岸设下了第一防线。白铜率两万铁骑居中，驻守于洒雨原。由洒雨原渡河向北二十里就是云中城，向南六十里就是汉军屯兵的画晴原。拓跋帷和目罗车率两万军在左翼，守成乐和武两城。旭葵和提芦率两万军在右翼，依托沙陵城行防守。

在汉军云中郡之后，由于胡族联军在人数上于绝对劣势，他们不得不放弃铁骑灵活机动的野战特，改为被动防守。白铜数次联系拓跋帷和旭葵，告诫两人不要轻易动，以免被汉军围歼。他要求各铁骑互相合，互为支援，尽可能守住城池以拖延汉军推速度。白铜说，等到从五原支援的铁骑赶到后，我们再寻找良机以局优势兵力击杀汉军。

征北大将军李弘率在画晴原驻扎。两天后，李玮和田重率领兵曹营还有十几万民夫押运粮草辎重驻大营。李弘随即向各军发了攻击命令。

李弘阎柔率军攻击洒雨原，直接威胁云中城。白铜率迎战。双方四万铁骑在十里长的草原上开始了殊死搏杀。洒雨原上，霎时间战鼓如雷，号角长鸣，万奔腾，杀声直冲云霄。

燕无畏领六千铁骑以锥形阵列率先向匈人的中军发动了攻击。在大的轰鸣声里，汉军犹如一支犀利的箭，一路咆哮厉啸着，狠狠地扎了匈人的弧形大阵里。铁骑杀到弧底时立即遭到了匈人的顽阻击，接着两翼的匈骑兵蜂拥而上，意图合围燕无畏的铁骑。

阎柔立即向两翼骑兵发了攻击命令。聂啸和李溯随即各带一营人，以江河决堤之势杀向了匈人的左右两翼。

“命令燕无畏，加快攻击速度，撕开敌人的防守，把匈人击溃。”

燕无畏一当先，长刀飞舞，骁勇无敌，所向披靡“兄弟们，杀…随我杀去…”

随其后的士卒们一边声怒吼着一边舍生忘死，奋勇突前，汉军的攻击速度骤然加快。

长箭如雨，刺耳的啸叫声惊心动魄，速飞奔的战接二连三地中箭飞。上的骑士纷纷摔倒，随即他们就被数不清的蹄席卷践踏而去，有的甚至连一声惨嚎都没来得及留下。指挥铁骑奔杀在大阵侧翼的斩刚刚一刀剁敌于下，自己的战就横空飞了去。他的战被敌人的长矛穿了腹，惨烈的嘶鸣令人骨悚然。斩不由己被抛向了半空。一个匈铁骑对准他狂奔而来。斩用尽全力气在空中扭动躯躲过了敌人刺来的长矛，但他却无力躲开敌人战的撞击。他睁睁地看着自己急速坠地的躯被敌人的战狠狠地撞向了空中，接着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碎裂的声音，看到了自己的鲜血，受到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临死之前，他看到自己在空中翻的躯再度被敌人的战撞飞了去。

匈人的左右两翼成功阻挡了聂啸和李溯的冲杀，他们在燕无畏即将破阵的时候完成了合围，汉军铁骑立即遭到了匈人疯狂攻击，锥形大阵瞬间被敌骑杀得七零八落，濒临崩溃。燕无畏浑浴血就象疯一样四下冲杀“兄弟们，继续向前…攻破敌阵…杀去，杀去…”

白铜非常兴奋。此时只要再发力猛攻一下，彻底击杀被围在战场中间的汉军，此战就算赢了。他激动地挥动着鞭大声吼：“号，命令中军反攻，彻底击杀被围汉军。”

阎柔大怒，亲自带人冲到了聂啸的左翼军中，督军狂攻。“撕开匈人的右翼，杀去，救被围的兄弟。”

李弘举起了长枪。战鼓轰然敲响，霎时间惊天动地。张震和两千中军亲卫发了一声震天狂吼。李弘猛踢腹，黑豹长嘶一声顿时腾空而起“杀…”

两千铁骑亲卫纵狂奔，他们在李弘的带领下，犹如呼号的飓风一般卷了惨烈的战场，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杀了重围。匈人抵挡不住，节节败退。燕无畏和将士们看到飘扬的黑豹战旗，顿生无穷斗志，纷纷鼓起余力，再度搏杀。

黄昏时分，汉军撤洒雨原，六千将士埋骨于此。

李弘驻立于洒雨原边缘，回看看远落日余晖里的匈大纛，杀气凛冽“明日再战。”

颜良率军攻打成乐，张郃率攻打武。两城相距六十里。

居中策应的拓跋帷同时接到了两城的求援，他和目罗车商量了一下。拓跋帷认为汉军同时攻击两城，目的显然是诱使自己分兵支援，然后再以优势兵力予以围歼。成乐距离汉军大营只有三十里，一旦大军被汉军包围就很难突围。现在己方兵力不足，守城只是拖延之策，并不能阻止汉军的连续攻击。要想守到雨季来临，关键还是要有军队。多一个城池其实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多了一万铁骑就大不一样了，所以他决定放弃成乐，集中所有兵力支援武。拓跋帷说，如果从五原的援军能够迅速赶到，战场上的被动就会得到很大的改善，我们甚至还有可能击败汉军。汉军如果败走，这城池还不是象过去一样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回来。

目罗车同意拓跋帷的建议。他说，成乐只是一个小城，丢了也无所谓。要阻止汉军的攻击，主要还是靠云中城，靠白渠和荒，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退守五原，退守山，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和汉军死缠打。他对白铜的攻守策略非常不满“白铜狂妄自大，他以为自已的屠各族大军所向无敌，本瞧不起豹的骑兵。我看他是个白痴，象这样打下去，我们迟早都要被他害死。”

拓跋帷担忧地说：“大当和我的想法一样。我们要是退守五原，距离雁门就有上千里，汉军的粮草辎重必定难以及时供应，他们的攻击速度立刻就会慢下来。这样我们不但能轻松地挡住汉人的攻击，还有可能击败他们。如果象现在这样打下去，前景的确不妙。”

“他是右贤王，这里他说了算，没有我们说话的份。”目罗车忿忿不平地骂“哼，他把我们不当一回事，我们还把他当狗屎呢。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

两人带着大军向东南方向的武城驰援。

拓跋帷的动向却让汉军大吃一惊。原来汉军的确打算在成乐重击拓跋帷。为了把五原郡的匈主力诱到云中，并且牢牢牵制在云中，让他们无法回援，以便给徐荣腾足够的时间攻占九原和山要隘，汉军必须要趁着匈援军未到云中之前重创胡族联军，以保持兵力上的优势展开连续不断的攻击。李弘在确定了胡族联军的兵力署后，把攻击重放在了胡族联军的左翼，也就是拓跋帷的两万铁骑。

李弘和阎柔带着两万铁骑击洒雨原，一是为了牵制白铜的兵力，二是给拓跋帷一个错觉，让他误以为汉军的主攻方向是洒雨原，是云中城，自己的左右翼大军攻击沙陵、成乐和武三城只是为了牵制胡族联军两翼的兵力。李弘认为，成乐和武两城的守军遭到攻击后，肯定会向拓跋帷求援，那时拓跋帷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分兵救援，要么只援一城。分兵救援的危险太大，拓跋帷肯定只援一城，但拓跋帷会救哪一个？李弘认为是成乐。

考虑到汉军主力已经北上攻击白铜，而乐成失陷后汉军右翼将无阻碍，可以直杀洒雨原，拓跋帷肯定要救援成乐。为了让拓跋帷确信救援成乐没有危险，李弘特意带走了楼麓的乌铁骑，又让张郃只带五千虎贲营攻击武。用五千人攻打武很难攻克，拓跋帷自然也就无需去救了。

为了重创拓跋帷的两万铁骑，李弘在成乐方向投了颜良军的全步卒，张萧和丁波的两个战车营，还有中途秘密返回的楼麓一万乌铁骑总共三万两千人。

颜良得到消息后，丝毫没有犹豫，立即命令攻城大军全撤下来，急速赶往武城。六十里的路程，两个时辰就可以赶到，但能否成功包围拓跋帷，关键要看张郃的五千人能不能在武城下守两个时辰。颜良同时命令楼麓率铁骑从东西两个方向悄悄向武城近。颜良说，我没有到武城，你就不能到，即使张郃全军覆没，你也不要支援，免得把拓跋帷吓跑了。楼麓问，如果张郃持不了两个时辰，拓跋帷把他全歼之后撤退了呢？颜良说，那我们就在半路上包围他，务必把他打得重创而逃。

张郃到了武城后，没有围城，而是把五千人集中在西门攻击。虽然他的任务只是策应成乐战场，但颜良假如把拓跋帷包围了，他就要及时回援成乐。成乐战场上只有三万两千汉军，不足以重创拓跋帷，他的五千人必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为了能迅速集结回援，张郃把军队全集中在了西城门下。他的这个决定挽救了虎贲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