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还好吧？”

“还好。”小懒望着昏暗的天空，咧嘴笑“我叫你走，你为什么不走？你当我说话是放啊？”

“呵呵…”雷重闻言笑了起来“我要是走了，你早就死了。”

“嘿嘿…”小懒不好意思地摇摇，从地上爬了起来。

“怎么？鲜卑人就撤了一百步？这是怎么回事？”小懒仔细朝前看了一下，失声叫“鲜卑人还要打？”

“大人，鲜卑人大概打饿了，要吃饭了。”雷重笑“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开饭？”

律日推演接到了一个让他大吃一惊的消息，大王和连被汉军包围在距离薄落谷六十里的青石岸。

“谁说的？谁送来的消息？”

“是大王的传令兵。”芒正箕指着站在后的士兵说“就是他。”

那个传令兵好象是从里爬起来似的，上的衣服未，甲上血迹斑斑，肩上的伤还在渗血。

拓跋寒急切地问：“你怎么过来的？怎么现在才来？”

“大王带领大军到达青石岸之后，被汉军阻截，随即命小人回来请大帅火速南下。”他跪下回禀“小人在回来的路上被汉军斥候阻击，只好诈死到了河里。我看见汉军的几万骑兵沿着泾河急速南下，他们一定是去青石岸突袭大王的。”

“几万骑兵？”律日推演疑惑地问“在青石岸阻击大王的汉军有多少人？”

“回大帅，大概有几万人？”

“到底几万人？”律日推演厉声问“你说清楚了。”

“至少有两万人。”传令兵吓得一哆嗦，大声说。

律日推演回看了一薄落谷里的汉军方阵，又看看拓跋寒和芒正箕，难以置信地说：“豹有援兵，我们的消息有错误，豹还有援兵，豹手上还有援兵。”他猛然回，声叫“传令，立即停止攻击，停止攻击！”

“六万人打三万人，大王必输无疑。我们中计了，中计了。”律日推演喃喃自语，神情震骇。

“豹的铁骑自大王之后发动偷袭，其威力之大，可想而知。”拓跋寒心惊胆战地说“大帅，现在薄落谷只有这几万汉军，我们只要冲破他们的阻击，就可以急速南下，救大王。大帅…”

“不行，我们的人数太少，人数太少。”律日推演说“前面至少有两万汉军，我们三万人要想彻底击败他们，代价太大。等到大军突破阻击之后，能够继续南下作战的士兵不会超过两万人。两万人支援大王，恐怕力量太过单薄，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看看两人，忧心忡忡地说：“大王能支撑到那个时候吗？如果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的三万人已经全军覆没了，我们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是，我们见死不救，将来回到大草原…”拓跋寒望着律日推演，苦笑“其他族会利用这个借杀掉我们的，我们谁都活不了。”

“大帅，豪帅说的对，如果我们不兵救援，回去迟早要被人灭族。以我看，我们宁愿战败一次，也不能让狂风落成为草原上人人唾骂的背信小族。”芒正箕小声劝“和连好歹是鲜卑国的大王，如果能把他救来，对我们…”

律日推演眯着睛望着暮，久久无语。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薄落谷陷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战的偶尔嘶鸣回在空旷的山野里。

律日推演就像木桩一样直直地站着，痴痴地望着夜空。拓跋寒、芒正箕和步垂虹几人围着他转来转去，心急如焚。

“大王能支撑到明天早上就好了。”步垂虹望着拓跋寒，轻声说。

“青石岸的地形我们不清楚，所以无法揣测。”拓跋寒喟然长叹“如果在平原上，三万人对阵六万人，有得一拼，但如果是在狭窄的河谷或者山上，那就…”

“如果大王结阵固守，完全可以守到明天。”枭翱低声“匈的屠各族和弹汗山的王师都是草原上的锐，豹未必就能把他们迅速吃掉。”

一匹快飞奔而来，急骤的蹄声霎时击碎了黑暗的宁静。

“让开，快让开…”上的骑士不停地挥动着鞭，声叫喊着。围在山上的鲜卑骑兵纷纷闪躲，让一条小径任由其急驰而过。

“大帅，拓跋锋大人正率大军急速赶来！”那名骑士看到律日推演，急忙飞下，气吁吁地说“大人说，大王孤军，定会中计。他要求大帅立即率跟，不要驻留薄落谷。”

律日推演看到是拓跋锋的传令兵，不由皱眉问：“拓跋锋大人现在在哪？”

“大人距此四十里，正在连夜赶路。”那士兵说“下午，大人接到大帅的消息，知大王已经率冲薄落谷之后，非常担心大王的安全。他督促大军加快行军速度，估计半夜就能赶到。”

律日推演大喜，拍手叫：“来得好，来得好啊！”他再不犹豫，举手大叫：“燃火堆，连夜攻！”

长箭在黑夜里呼啸，战在火光里奔腾，鲜卑人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汉军士兵拼命抵挡一阵之后，纷纷后撤。

“快跑啊…”“走…走…走…”

几百名士兵冒着漫天箭雨，飞速后退。

雷重刚刚转，就被一支长箭中了大。雷重怒骂一声，拖着伤勉跑了几步，终因气力不支，一栽倒在地。

正在飞奔的小懒突然发现边少了雷重的影，急忙回看去。

远，雷重正在手脚并用，奋力爬行，嘴里还在不不净地声骂着。在他后面十几步的地方，一群鲜卑士兵举着武，犹如恶狼一般疯狂地扑了上来。

“雷重…雷重…”小懒毫不犹豫地返迎了上去“雷重，快一，快一…”

“杀…”小懒怒睁双目，形腾空而起，手中长矛笔直地刺穿了跑在最前面的鲜卑士兵，同时左手盾狠狠地砸向了举刀砍的另外一个敌兵。鲜卑人被小懒的彪悍所惊到，脚步顿时缓了一缓。

说时迟，那时快，小懒一把抓起地上的雷重，大吼一声扛到了肩上。

“杀…”小懒绽雷，再度暴喝。右手长矛呼啸而起，霎时退了冲上来的敌人。

“放开我…”雷重一边狂叫着，一边劈手掷了手中战刀，将一名举矛刺来的敌人活生生穿。

“走…走啊…”小懒再不顾背后的敌人，放步狂奔“走…”

更多的鲜卑人杀了上来。

返赶来支援的汉兵呼啸着一拥而上，顿时刀枪齐下，混战一团。

张郃一手举枪，一手执刀，带着十几个士兵象一群浴血猛虎一般从侧面杀了过来。

“杀死鲜卑人，杀死他们…”

鲜卑人的铁骑冲过了拒阵，以狂飙横扫之势冲向了汉军方阵。

“轰…轰…轰…”

战撞击盾的声响犹如惊涛骇狼一般惊天动地，薄落谷的夜空战栗起来。

“…弓手齐…”

华雄一刀剁下敌人的颅，回首狂呼：“把所有的长箭都给我去，全去…”

步垂虹一脚踢飞执斧汉兵，迎着曲路就是一刀。

曲路开刀断，一招毙命。

汉军士兵看到军司大人被杀，无不悲愤至极，呼号而上，舍生忘死。

无数的火把沿着泾河逆而上，就像一条大的火龙在夜空里飞行。

大的轰鸣声几乎震塌了黑夜。

李弘全趴伏在黑豹背上，手中的鞭上下飞舞，嘴中不停地大声呵斥着：“快啊…快…”

黑豹四蹄腾空，庞大的躯几乎贴着地面飞了起来。它呼哧呼哧地着气，嘴中不时地吐着白沫，它的力已经到了极限。

“大人，黑豹不行了，大人…”庞德指着黑豹嘴中的白沫，用尽全的力气叫“换，大人赶快换…”

李弘就象没听到一样，一鞭了下去“快，黑豹，加速…加速…”

庞德情急之下，对准李弘就砍了一刀。李弘角看到背后刀光一闪，想都没想，本能地大吼一声，躯腾空而起，飞就到了黑豹旁边的战背上。

“庞令明…”李弘大骇之下愤怒地回叫“我活劈了你！”

大黑被捆在战上，双手地抓着鬃，心中恐惧到了极，他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来了。

他不会骑，他更不愿意骑着战去打仗，他怕摔死。如果自己没有被鲜卑人的战刀砍死，却被鲜卑人的战摔死了，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所以他对自己的队率说：“大人，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打仗，我跑着去。”

队率气坏了，甩手给了他一下，然后连推带拉把他上背，接着就用绳把他和战捆在了一起。

大黑气得破大骂。队率笑着说：“你不要骂我，这是豹大人的命令，要骂你骂他去。”

大黑一听是豹大人的命令，顿时骂不来了。

“你把我捆了，不要中途掉下来。”大黑叫“老就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不能死在后面丢豹大人的脸。”

大黑和三千多个士兵就这么捆在上随着大军发了。

山峦之间，火把通明，数不清的火把就象天上的星星一样，又多又密。

拓跋锋驻立于山包上，望着绵延数里的大军，眉锁，脸上愁云密布。

和连明明知豹在诱敌，却偏偏要孤军突，难他非要这么着急送死吗？他不希望和连这个时候死去，这个时候死了，反而会造就和连的威名，对鲜卑国的将来一好都没有。他希望和连在一个最适当的时候，在和连大败的消息传回弹汗山，在和连的颜面然无存的时候死去，这样，弹汗山就会被自己牢牢地掌控，将来…

“大人，豪帅有消息送到。”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六章风云再起第十七节

律日推演指着激战正酣的战场，对拓跋寒说：“汉军实力劲，这样打下去，打到明天早上都打不去，我们必须另想突破的办法。”

“汉军用四个密集方阵堵住了谷，防守的时候互相支援，打起来的确很难。”拓跋寒，冷静地分析“这样缠斗不休，我们伤亡太大了。以我看，我们集中主力打开一个突破，然后再迅速，先打掉一个方阵。”

“对，先打掉一个。”律日推演挥手说“打掉一个，汉军的防守阵势就被我们突破了。然后我们猛攻其一翼，突破谷。”

“谷之后，我们可以立即对另外一翼的汉军展开包围。”拓跋寒说“如果能彻底围歼这汉军，对南下攻打长安城非常有利。”

律日推演看了他一，笑：“怎么？你还打算攻长安城？”

“如果大王的队没有全军覆没，我们仍有足够的实力攻打长安。”拓跋寒自信地说“否则，这次南下，我们岂不要空手而归？”

鲜卑人在芒正箕的指挥下，突然对准览所在的方阵发起了狂风骤雨一般的猛攻。

鲜卑铁骑以三十人为一队，连续不间断的撞击，突破，再撞击，再突破，他们在付了三百人的代价之后，终于成功地撕开了一个大的缺。鲜卑铁骑蜂拥而，双方随即展开了激烈的搏。

阎柔看到览的方阵已破，再持也不过就是徒增伤亡而已。于是命令鸣金，让览率撤退。

览无奈，只好带着残余士兵分左右两队，沿着玉石所在的方阵急速撤回大军后方。他们迅速重整队列，准备再战。

律日推演看到己方成功突破，大喜过望，立即下令拓跋寒带着五千铁骑猛攻玉石的方阵。只要再破一阵，汉军败局即定。

阎柔看了鲜卑人的企图，随即下令左翼的华雄和鲜于银两个方阵缓缓后退，以策应玉石方阵的防守。

步垂虹和烽乘趁着汉军移动之际，立即带着人对华雄的方阵发起了犀利的攻。华雄的手下绝大分都是麴义的西边军，对阻杀铁骑有丰富的经验，他们利用战阵迅速反击，给了鲜卑人重重的一拳。

拓跋锋接到和连被围青石岸，律日推演被阻薄落谷的消息之后，顿不妙。豹凭着自己锐的嗅觉，终于找到了歼敌的机会，和连危险了。

他和豹在北疆的上谷郡过手，当时豹于极度的劣势，本没有获胜的可能，但豹刨开了桑河的河堤，制造了一场洪，让自己大败而归。豹就是豹。他不动则已，一动绝对是致命一击。

如果消息是准确的，和连和暮盖廷的大军肯定凶多吉少。拓跋锋立即命令大军加快行速度。现在即使有人不小心掉到山谷里，他也不了，他要迅速赶到薄落谷和律日推演会合。

玉石和士兵们顽抵抗，终于住了鲜卑人的猛烈攻击，在岌岌可危的情况下保住了方阵。就在他们暗自庆幸的时候，律日推演亲自了。他带着最后五千人发起了最后一击。

方阵轰然倒塌。

张郃、览、小懒等人带着几千败退的士兵一起冲了上去，誓死阻击。

这个时候，阎柔断然下令鸣响金锣，收缩防守。

他命令玉石、览、张郃，小懒等人带着各自的下迅速退方阵，全军就地死守，绝不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