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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第二十三节(4/10)

破重重阻击,总算杀了一条血路。他们原以为可以逃得一条命,结果跑错了地方,被一阵密集的弩箭死在了山下。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六章风云再起第十五节

阎柔望着长长的山坡,眉缩。

“薄落谷地势较低,鲜卑人如果从山上一拥而下,其速度和气势非常惊人。”玉石指着后的拒阵,担忧地问玉,这个玩意得住吗?”

“抵挡一阵肯定不成问题。”华雄笑“我们在凡亭山的时候,用树障都阻击了鲜卑人四天,更不要说用拒了。”

“拒的的威力要远远大于树障,拒阵就更不用说了。”览赞叹“我们都熟悉拒,却从来没有想到拒还可以这样用,这个主意明啦。”

“薄落谷的阻击如果成功,这个主意的士兵应当立首功。”鲜于银望着大家笑“如果拒阵威力惊人,我们可以带着它一直把胡人赶贺兰山。”

“伯俊,你说什么笑话。”阎柔摇摇,指着拒阵说“我们砍掉了两个山的树木,也不过才摆了一个长五百步,宽三百步的拒阵,如果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对决大草原,你说要摆多大的拒阵?你到哪里砍这么多树木?这么多树木要多少车运输?”

“还容易给人一把火烧了。”华雄耸耸一双眉,失声笑“我看这拒阵也就阻击的时候好用,而且还要能就地取材,最好也就是这山区使用。如果在平原或者大漠作战,我们既没有条件,也没有必要,还要靠大方阵,靠士兵们的默契合。自古以来,尚没有利用械取胜胡人铁骑的先例。”

“伯俊想偷懒了。”玉石取笑“伯俊,是不是打仗打累了?”

鲜于银笑:“我只想早把胡人赶去。整天打这么窝的仗,心里实在憋得慌。”

“我看你是胜仗打多了,心气太。”阎柔不客气地说“最近我们一直在撤,虽然一败再败,但都是为了伺机歼敌。”

阎柔看看众人,继续说:“士兵们有意见,有情绪,这很正常,但你们不能有。大人一再说了,只有把鲜卑人打痛了,他们才会恼羞成怒,才会犯错误,我们才能找到机会击败他们。”

“但我们的伤亡太大了。”张郃不满地说“我们完全可以撤快一。”

“是呀,玉,为什么凡亭山的阻击战都是你一个人打,我们却在后面闲着?”华雄也埋怨“如果我们上,你的六千兄弟也不会打光了。”

“大人有大人的想法,我们下属的只能服从。”阎柔叹了一气,痛苦地说“大人的目的无非是想让你们养蓄锐,以便在这里以少敌多,挡住鲜卑人的后续大军,给青石岸战场争取足够的歼敌时间。”

“义从兄和大人是一起从卢龙来的,你们关系非同一般,为什么你不劝劝大人?”览看了沉默不语的玉石一,大声问

玉石淡然一笑,摇摇“大人是一军统帅,他考虑的是大汉国的安危,如果他让我守在凡亭山,直到战死,我也不会问为什么。”

“我们是大汉国的民,兄弟们也是大汉国的民,只要是为大汉国而死,无论怎么死,都是英雄。”

蹄声犹如狂风骤雨一般从远传来。

“我们的斥候。”阎柔抬看看天,说“青石岸的战斗应该开始了。”

“律日推演来了。”玉石笑“兄弟们,今天只要不死,我们就不能后退一步。”

“开战了,开战了…”华雄兴奋地大吼起来“各回本阵,各回本阵。”

众人呼一声,纷纷打离去。

阎柔蓦然回首,怒睁双目,举臂狂呼:“擂鼓…”

律日推演听说薄落谷有汉军,非常惊讶。

“多少人?”

“大约有两万多人。”芒正箕回“应该是汉军的全步兵了。”

“豹呢?汉人的铁骑呢?”

“没有发现。我们先期派来的斥候大概都给他们杀了,所以我们不清楚谷内的情况。”

律日推演沉不语。

“可有大王的消息?”拓跋寒问。他是拓跋族的四大豪帅之一,这次奉拓跋锋之命,和小帅步垂虹带了一万人和律日推演的大军同步推

“我们最后接到他的消息是在上午,那时他已经通过薄落谷了。”芒正箕看看律日推演,摇摇“大王告诉我们薄落谷没有汉军,要求我们急速跟,但现在…”

律日推演和拓跋寒互相看了一,暗觉不妙。

“立即派人告诉大人,薄落谷发现汉军。”拓跋寒回对传令兵喊“要大人立即赶来,快,快!”

鲜卑人的骑兵大军停在谷外的山坡上,正在等候攻击的命令。

律日推演和拓跋寒纵赶到坡,举目向谷内望去。

“汉人在谷设置了许多拒,看上去是一个阻击阵势。”步垂虹用手中的鞭指着坡下的拒阵介绍“汉人把拒用草绳相连,形成一个个的小方阵,我们想把这些拒搬开,本不可能,只能行冲过去。但我们冲去之后,因为受到拒的阻拦,战就没了速度。”

“只能和拒内的汉兵搏。”芒正箕说“我们冲去之后,骑兵的优势然无存,只能血战突前,损失会非常大。汉人太狡猾了。”

律日推演考虑良久,缓缓说:“豹的大军在凡亭山损失很大,现在他的后续人即使全赶到了,也只有六万人。如今他在这里布置两万多人阻击我们,剩下的四万人什么去了?”

“豹一定带着骑兵伏击大王和暮盖廷去了。”拓跋寒说“大王至今没有消息送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已经给豹围住了。汉军步兵在这里阻击我们,是要给豹争取时间。”

“豹手上只有四万骑兵,如果要伏击大王的三万人,恐怕很困难。而且,他的士兵一旦死伤惨重,那长安城还守不守?”律日推演疑惑地说“即使他全歼了大王的三万人,我们还有七万大军在后面陆续赶来,难后面的仗他不想打了?豹不会天真的以为和连死了,我们就会撤军回大漠吧?”

拓跋寒笑:“也许豹就是这么想的。他集中主力,力图一战成功。汉人一向都自以为是。”

律日推演摸着自己的大胡,望着谷内旌旗招展,严阵以待的汉军,迟疑不决。突然,他眉一挑,好象明白了豹的用意。

“不,豹不是汉人,他是鲜卑人。”律日推演瞅了一拓跋寒,严肃地说“打不过我们,他一定会跑的。你想想他打的仗,有几次吃了亏,他才不会傻到用四万人去打和连的三万人。他一定另有诡计。”

拓跋寒一愣,两惊异地看着他,神情迷惑。他犹豫了一下,不解地指着坡下的汉军问:“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步兵,只有两条。”律日推演笑“他们怎么会跑过战的四条?”

拓跋寒闻言失笑:“大帅,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们到底要不要攻?”

“哈哈…”律日推演大笑:“如果是你,你会白白送掉两万士兵的命吗?”

拓跋寒蓦然醒悟“大帅,你是说豹在谷内?”

“对。”律日推演笑“你小还不算笨。六万人打我们三万人还有可能,但四万人打三万人绝无可能,你以为豹当真是白痴啊。”

“豹先是故意放走和连的三万大军,再以步兵设阵于薄落谷阻击我们,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我们误以为他去伏击大王了。如果我们掉了豹设下的圈,以为他现在正在和大王打得火朝天,认为他们的兵力相差无几,短时间难以分胜负,于是急着赶去支援,其结果就是我们发力猛攻,突破汉军阻击,冲谷内,在全无防备之下,被他全歼。”

律日推演指指,说:“你看看天,快到黄昏了。拓跋锋为了安全,夜间不会行军,他要是赶来,至少要到明天上午。而大王呢?估计早跑到临泾城了。我们在这情况下,不被他这六万人吃掉才是怪事。”

“豹吃掉我们之后,拓跋锋既没有大王的消息,又看到我们全军覆没,定然不敢冒险再。而豹呢?他反倒可以大摇大摆地赶到临泾城偷袭大王了。”

拓跋寒钦佩地连连“大帅言之有理。我们现在没有大王的消息,不是大王被围,而是送消息的人都给豹截杀了。大帅,那我们如何应对?”

“哼…”律日推演冷笑“豹心积虑地算计我,我岂能放过他。”

“再派人通知拓跋锋,让他火速来援。”

“立即派人绕过薄落谷,追上大王,告诉他豹在薄落谷。”律日推演对拓跋寒说“大王对豹恨之骨,只要得到他的消息,大王就会连夜率回击,堵住豹的退路。”

“九万人围歼六万人,痛快。”拓跋寒兴奋地说“大帅,那我们现在还要不要攻薄落谷?”

“当然要打,如果豹察觉到自己的机谋败了,上就会逃跑。”律日推演指着四周的山峦说“这里的地形我们不熟,一旦让他逃了,再想抓他就难了。”

谷内,战鼓声声若惊雷,地动山摇;谷外,角号声激昂嘹亮,震惊山野。

小帅枭翱带领两千鲜卑铁骑顺着山坡呼啸而下。

满天长箭厉啸着划空而至,惊心动魄。

“咻咻…叮叮…咚咚…”

长箭阵,象下雨一般钉在所有的阻碍上,各各样的响声织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汉军士兵躲在拒阵内,举着盾牌,任由鲜卑骑兵疯狂击。

“啊…中箭了,我中箭了…”一个汉兵的盾牌突然被一支犀利的长箭穿,长箭穿了他的胳膊,接着钻了他的甲。

那名士兵惨嚎着,仰面栽倒。随即更多的长箭厉啸来。

雷重飞跃而起,一手举盾,一手抓住战友的甲,飞速往盾阵后面跑去。

“咻…咻…”又有两支长箭先后到,齐齐了那名士兵的,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雷重只觉手中一沉,拽不动了。他大吼一声,用力拉了一下,竟然还是纹丝不动。雷重霍然回,看见战友中数箭,早已死绝。

雷重睚眦裂,举盾悲呼:“杀胡…杀胡啊…”鲜卑人一路嚎叫着,气势汹汹地冲了拒阵。他们为了避开拒的阻拦,只好减速,避让,再减速,再避让,还没行三十步,战几乎在阵内找不到方向了。

汉兵早就捺不住冲了来。他们用长矛长枪挑杀骑兵,用战刀战斧剁劈,几个士兵对付一个鲜卑人,杀得血横飞。

鲜卑骑兵越来越多,汉兵逐渐抵挡不住,向拒退却。前面的鲜卑骑兵在奋勇鏖战,后面的鲜卑士兵却在开始搬拆拒,忙得不亦乐乎。

一千名刀斧手静立在拒阵中央。他们为了避开鲜卑人的骑,集结在鲜卑人的长箭程之外。

张郃举起手中的盾牌,右手战刀望空前指,回首狂吼:“兄弟们,杀啊…”小懒刀盾相击,纵声呼:“兄弟们,报仇去啊…”“杀…”汉兵士兵发一声惊天怒吼,他们随着两位上官,沿着弯弯曲曲的阵中小径,象一般咆哮着飞速杀向了鲜卑人。

杀声震天。

鲜卑人措手不及,霎时间就被愤怒的人淹没了。

阵百十步之内,填满了鲜卑人和战的尸,血淋淋的断肢残臂随可见。

大获全胜的汉军士兵在阵内呼号奔跑,许多人拿着刀斧砍下鲜卑人的颅挂在拒端。

鲜血染红了拒阵。

律日推演举起双臂,怒不可遏地连声叫:“杀,杀,给我杀…”

步垂虹大吼一声,纵扬刀“兄弟们,杀下去…”

和连气吁吁地靠在树上,痛苦不堪。

的雷霆一击,把他建功立业的梦打了个粉碎。先是豹抢走了他的女人,夺走了他的财产,接着豹和慕容风内外联手,又迫自己放弃了分王权。现在,豹又击杀了自己的三万弹汗山大军,把自己彻底上了绝路。

本来他想利用鲜卑国各方的矛盾,联手侵大汉国,以重建大的弹汗山王廷,再次雄霸大草原。然而,青石岸一战,所有的希望都随着这场惨败而化作了血雨腥风,无影无踪了。

侍卫统领,小帅南北云面惨白地跪倒在地,小声说:“大王,我们快走吧,汉军上就要追来了。”

和连惨然一笑,看看四周寥寥可数的十几个侍从,有气无力地说:“走?我们往哪里走?”

“大王,我们到薄落谷去,律日推演大帅的队肯定在那里。”

和连摇摇,垂首不语。

“大王,如果你不到律日推演大帅的军中,我们就绕过薄落谷,直接去和拓跋锋大人会合。”

和连望着南北云,苦笑,笑声比哭还难听。他伸手拍拍南北云的肩膀,悲声叹:“你不懂啊,你不懂…”

南北云十分不解地望着和连,奇怪地问:“大王,拓跋锋大人这几年受大王的恩和信任,他…”

和连冲着他摇摇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和连慢慢地抬起,看着遮天蔽日的大树,缓缓闭上了睛。他刚一闭上,青石岸战场上的惨烈厮杀就立即冲了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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