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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第二十三节(3/10)

“哦?”阎柔愈发兴趣了。他兴奋地说:“你们用拒阵打败过长营?太好了,你快说说,你们是怎么打败长营的?”

“我们在适合骑兵冲锋的开阔地上用大小不一的拒,摆成一个个的方阵,这些拒方阵有有矮,参差错落,前后不一。这样原本开阔的空地,就变成了由无数个拒方阵组成的蜿蜒崎岖、曲里拐弯的拒大阵,而我们的士兵们则躲在拒阵里待机而动,伺机杀敌。不论是骑兵还是步兵,要想阵攻击,就必须在拒阵中穿迂回,都要遭到来自前后两个方向的同时攻击。”

雷重连说带比划,声情并茂“当时长营想攻阵,毁掉我们的阻击阵势,但他们的骑兵在阵内施展不开,结果被我们的弓箭兵、长矛兵和手刀斧手杀得鬼哭狼嚎,狼狈而逃。他们一撤,我们就随后掩杀。等到长营重整队形再次杀来时,我们就跑阵,引诱他们来攻。如此反反复复,终于把长营打跑了。”

“这么有效?”小懒不相信地说“那你们在幽州和冀州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用这办法对讨我们的风云铁骑?”

雷重惨然一笑,低声说:“他们都死了,后来都死了,没有人知我们用这办法打败过长营。”

“长营只有五千人。”张郃问“但现在鲜卑人有三万人,而且还会越来越多,假如拒阵被攻破了呢?”

“我们还有盾和矛。”有个士兵大声叫

“方阵也被攻破了呢?”张郃接着问“这几次大战,我们都有方阵被攻破了,方阵一破,兄弟们就只有等着挨宰。”

“不,还有办法。”雷重说“我们可以用士兵搭建拒阵。”

“用人阵?”阎柔惊奇地问“以战阵迎敌?”

“在秀山大营训练的时候,我看见麴大人的西凉步兵都在练一专破骑兵的阵法,他们把盾牌兵和长矛兵放在前面阻击敌骑的冲击,用弓箭兵在后掩护杀,再以刀斧手砍杀。”雷重说“西凉步兵的阵法虽然可以有效杀伤敌人的骑兵,但自伤亡非常大。我和北军的越骑营打过仗,他们打仗的时候都以战阵迎敌,退有据,所向披靡。我觉得他们的战阵非常合适击败骑兵。”

“北军的越骑营过去都是攻打匈人的汉军主力,他们屡次击败匈骑兵,战无不胜,所以才叫越骑营。他们过去在外行军作战时经常遭到匈骑兵闪电般的袭击,士兵们本来不及利用随军车辆布置车阵阻击敌人,往往损失惨重。后来他们想了一不依靠车阵就可以在野外有效对付骑兵的阵法。”

“此战阵以‘什’为一阵,只要上官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即在什长带领下,以‘什’建阵。战阵面对敌骑方向,前三名士兵席地而坐,将长枪末端在地上,两膝夹,双手握,枪尖斜刺向一人的前方,形成拒。中间也是三名士兵,他们用跪姿贴其后,双手握长枪,末端夹在腋下,枪尖直刺前方约一人半至两人,这样布阵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敌骑的前冲和跨跃。而站在最后一排的三名士兵,则持弓放箭,负责杀正前方及左右两侧的敌骑。什长负责指挥阵势运转。”

“每个战阵间距一到五丈,各阵错落布置,虽然零散却井然有序。如果战场上有几十到几百个这小阵,就可以迫使敌骑在这些小阵中来回窜,失去悍的攻击力。”

“越骑营曾以这战阵无数次击败过匈人,我们也一定行。”

张郃连连“对,对,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年在冀州战场上,我也看见过北军步兵使用过这战阵。你怎么知它叫拒阵?”

“它不叫拒阵,这名字是我随便叫的。”雷重恨恨地说“我有成千上万的兄弟死在这战阵之下,我当然对它了解的一清二楚。”

“这战阵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才能用于实战,但明天我们就要迎敌,说了也是白说。”阎柔挥手说“明天我们用拒阵迎敌,命令士兵们,连夜赶制拒。”

“你叫什么名字?”阎柔忽然指着雷重问“你可以军司。”

雷重苦涩地一笑,躬:“小人叫雷重。”

“好,我记住了。”阎柔走到他边,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不死,这战阵就由你领军训练。”

在通往薄落谷的山路上,阎柔带着二万多士兵正在一路飞奔。

士兵们有的两人合抬一型长矛,有的驮着四五尺长的树,有的背着成捆的草绳,健步如飞。雷重和战友两人一前一后抬着一手臂的削尖树,奋力奔跑在山岭上,大汗淋漓。

“老雷,这拒用吗?”后面的士兵气吁吁地问

用。”雷重叫“这次定要把鲜卑人杀得,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老雷,如果我们打赢了鲜卑人,你的功劳最大。”

“我不要功劳,我只要报仇。”

第一卷立横枪篇第六章风云再起第十四节

青石岸上,杀声震天。

文丑和陈好所率的四千人方阵率先被鲜卑骑兵攻破。这些士兵过去都是黑山上的黄巾军,没有经过正规训练,对盾和矛的使用非常陌生,对方阵的了解和合理运用就更加谈不上了。士兵们凭着自己的勇敢和对胡人的仇恨誓死奋战,经过一段时间的顽抵抗之后,终于因为折损过大,被鲜卑人的铁骑突破了。

鲜卑人蜂拥而,纵践踏,肆意杀。

文丑带着残余士兵向后侧方阵的左方撤退,陈好带人向右,且战且走。

这是陈好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参加大战,第一次指挥军队,第一次杀人,他经过了最初的恐惧和慌之后,刚刚勉镇定下来,就看见方阵破裂了,看见成百上千的铁骑迎着自己冲了过来。

他愤怒了,他被战友的鲜血和尸激怒了,他在充斥双耳的惨嚎声、叫喊声、战鼓和角号声中迷失了自己,他陷了疯狂,失去了理智。他挥舞着战斧,左冲右突,势不可挡,他在怒吼声中一气砍倒了七匹战,杀死了十四个敌人。他浑浴血,举敌人的颅,举斧狂呼:“兄弟们,杀…啊…”负责指挥冲阵的匈屠各族小首领蒲云看到汉军军官悍勇无敌,带着一队人誓死不退,而其余的汉军士兵正在他们的掩护下急速回撤,他再也忍不住中的怨气,带着自己的亲卫象旋风一般狂卷而至。

“杀…先杀…”

陈好临危不惧,一手拿斧,一手执矛,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迎着漫天的箭雨,飞奔而上。士兵们被陈好的勇敢所激励,无不随其后,奋勇当先,酣呼求战。

陈好腾空而起,左手矛犹如厉啸的蛟龙,一了蒲云战的腹,同时间右手战斧凌空劈下,将飞奔在蒲云侧的侍从砸得横飞而起,脑浆连同鲜血四飘洒。

蒲云的战惨嘶长叫,庞大的躯凌空飞数丈,轰的一声栽倒在地。蒲云连带爬地站起来,手中战刀狂舞,连斩三人。陈好举战斧,瞪着血红的,象一咆哮的猛兽,追着他就杀了过来。

蒲云咬牙切齿,刀就剁。陈好一路长啸,面对呼啸而来的战刀,视若无,抡斧就劈。蒲云看到对方不躲不闪,大有同归于尽之势,手中的战刀不禁滞了一下。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陈好再吼一声,犹如晴天一个霹雳,炸得蒲云骇然心惊。

“杀…”陈好的大斧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而下,顿时将蒲云和他手中的战刀劈成了两半,鲜血溅。

“撤,快撤…”

姜舞站在方阵前面,望着陈好拖着血淋淋的战斧消失在方阵侧翼,大声叫:“好汉!”

他猛然回,举手呼:“齐弓手密集齐…”

霎时间,万箭齐发。

几乎就在同时,卧沙泉带领铁骑冲了辛曾所领的方阵。双方士兵立即展开了惨烈的搏斗。

“兄弟们,把胡人杀去,杀去…”

辛曾呼声未落,却看见一支带着血的矛尖突然冲了自己的膛,他脸上的肌剧烈地搐了几下,恨恨地骂了一句,扑倒在地。

卧沙泉回长矛,还没有等他再度抡起,下的战就被狂怒的汉兵剁去了四,轰然倒地。鲜卑人蜂拥扑上,抢救自己的豪帅。汉兵蜂拥扑上来,誓死要杀他报仇。双方顿时在小小的方寸之地杀得血横飞,不死不休。

鲜卑士兵抓住了卧沙泉的衣甲,拼死往回拽;汉军士兵抓住了卧沙泉的左,尽力往前拉。一个汉军士兵看卧沙泉要被救走,情急之下,飞起,一刀剁下了卧沙泉的。四支长矛霎时穿了这名士兵的腹,把他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还没等鲜卑士兵把卧沙泉拖一步,汉军士兵又抓住了卧沙泉的另外一只脚。这时候汉兵再毫不犹豫,大家刀枪齐下,是把卧沙泉的这只也斩了下来。

鲜卑人非常顽,连番杀戮之后,再次把卧沙泉拖了两步。汉军士兵看自己人越来越少,现在即便放弃宰杀卧沙泉,大家也逃不去了。

“兄弟们,拼了,拼了…”

“一命换一命,杀死他,杀死他…”

汉军士兵蓦然发疯,大家再不顾生死,俱是以命搏命,奋勇向前。汉军倒下三个,剁开了卧沙泉的腰肋;又倒下五个,剁下了卧沙泉的左手;再倒下五个,终于一刀剁下了卧沙泉的

最后一个汉军士兵一把抓起卧沙泉的人,振臂呼:“兄弟们,杀啊…”汉军的前列两个方阵全被鲜卑人攻破,姜舞和张萧指挥中路的两个方阵随即开始了新一阻击。

方阵侧翼山上的弩车对准鲜卑人的冲击骑兵,开始了第二疯狂齐

鲜于辅把目光从战场上收了回来,他抬看看天,举起了右手。

火…”

早就等得火烧火燎的士兵们呼一声,纷纷把手中的火把丢到了木堆上。转之间,大火猛烈地燃烧起来。

烟雾腾空而起,在湛蓝天空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惊心夺目。

和连望着汉军后方燃起的大火,满天的烟,心中既吃惊,又有疑惑不解。

“难就在这青石山后方?”

暮盖廷迟疑了一下,说:“这是汉人的烽火求援。在长城要上,他们就用这办法传递消息。”

和连瞥了他一,心想你说的都是什么废话。这谁都知,还要你解释?

“大王说的对,豹的大军一定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暮盖廷指着青石山说“豹想利用这些汉军先行消耗我们的兵力,然后再利用骑兵冲杀我们。”

“豹以为他能击败我,迟滞我们南下的速度。”和连指指泾河和青石山,冷笑“这地形倒是不错,可惜他小瞧了我们。”

暮盖廷同意地“目前我们人少。如果豹的几万骑兵一起杀过来,我们难免有损失。以我看,我们还是往后退一退,以暂避他的锋芒。”

“不。”和连笑“这里地形狭窄,骑兵大军不易展开。豹只想着利用这里的有利地形加步兵的阻击能力,却忘记了这里本不适合骑兵冲杀。哼,我要叫他自其果。”和连指着前方战场说:“如果我们猛攻汉军的方阵,和汉人的步兵纠缠在一起,豹的骑兵就杀不过来。”

“难大王想把豹拖在青石山?”暮盖廷犹豫一下,皱眉问“大王,现在律日推演的大军还没到薄落谷,如果他迟迟不至,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我立即命令律日推演和拓跋锋的大军加速赶来。”和连说“这个机会太好了,我们一定要把豹拖在这里。只要我们的大军一到,豹就要撤军,然后…”

“然后我们就随后尾追,一直把豹追到长安。”暮盖廷担忧地说“大王,这个办法是不错,但…”

“不是追到长安,而是要追上豹,把他合围击杀在泾河沿岸。”和连毫不客气地打断暮盖廷的话,信心十足地说“九原王不要担心,律日推演律快就能赶到这里。这次我定要抓住豹,把他挫骨扬灰,以我心之恨。”

和连随即派人促律日推演立即率军南下围杀李弘,同时命令暮盖廷亲自率军攻击汉军方阵。几万大军挤在狭窄的攻击面上,向汉军的方阵发起了一又一的猛烈攻势。

鲜于辅看到鲜卑人全攻了上来,有难以置信地对左彦说:“和连是不是疯了?他难没长脑吗?”

“大人多虑了。鲜卑人发起狂攻之后,虽然和我们的士兵纠缠在一起,等一下打起来很麻烦,但有一个好。”左彦笑“鲜卑人一旦被包围,就无法迅速脱离我们的缠斗。在这情况下,他们不要说没有时间结阵防御了,就是逃跑都成问题。如此一来,鲜卑人的大军势必崩溃得更快,而我们也就可以减少歼敌的时间和损失。”

鲜于辅勉笑笑,指着激烈的战场说:“只是这一下,我们的损失太大了。”

“如果我们能擒杀和连,这损失还是值得的。”左彦叹

李玮想到即将开始的大战,既激动,又有忐忑不安。

李弘一再要求他和宋文、谢明三人跟在筒的后军,但三人都不愿意。宋文和谢明说,他们会武功,一般对付个把普通士兵不成问题,而李玮说得更脆,他说黄巾军的士兵大都是民,过去连饭都吃不饱,他们都能在前线打仗,为什么自己力壮的反而不行,难自己当真是手无缚之力?

“八尺男儿当报效国家,血战疆场,即使抛颅,洒血,粉碎骨,亦在所不辞。”

李弘被李玮的豪气所动,只好把他们带在边,嘱咐弧鼎和弃沉几人小心保护。

“仲渊…”李弘转看看他,笑着问:“你在想什么?”

李玮张地笑笑,没有说话。

“我第一次打仗,是在鲜卑国一个叫嘴坡的地方。”李弘说“当时我非常张,那大战即将来临的气氛令人窒息,我大气。”

“是跟在慕容风后面?”李玮问

“对,跟在大帅后面。”李弘说到慕容风,心里一黯,一愁苦蓦然涌上心。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大帅呢?

“他是我大汉国最可怕的敌人。”李玮大声说“总有一天,我们要和他血战大漠。”

李弘心里一阵战栗,半晌无语。

“大人,鲜于大人的信号…”庞德突然大叫起来。

李弘猛然抬看去。远的天空上,三的烟雾正在袅袅婷婷地随风飘,清晰可见。

号,命令各急速前…”

和连闭着睛,轻松写意地坐在上,懒洋洋地晒着太。要不是战场上的厮杀声太大,空气中的血腥味太,他也许会迷迷糊糊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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