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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来不及(9/10)

思凝摸索着理好衣衫,下了床,燃亮烛火,不去看梅文俊关切的眸,语气刻意淡漠:“你起来,咱们说说话。”

梅文俊心,站起来,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一句冷冷的询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湘儿回来?”

梅文俊脸上的笑意刚刚浮起,就凝固了,然后他:“我不打算接她回来。”

苏思凝震惊地望向他“你说什么?”

梅文俊脸上苦涩的笑容“我心中至的女,已经不是她了。”

苏思凝怔怔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惨笑来“好,你让她失了女儿清白,你让她因你被人骂祸星,你让她人前无立足之地,你让她承担害你抛妻弃家的罪名!到来,你说,你心中至的人不是她!”

她的语气讥诮冷漠,梅文俊亦觉心伤痛。心中复忆起白日在月庵附近见到的那一幕,清楚地明白,只要能将此事说来,将没有任何人有理由怪责他;但他只是选择沉默。

扪心自问,纵然没有白日所见的那一幕,他心中的女,也已不再是她。变了心就是变了心,负了情便是负了情,男儿于世,自有承担,又何必再去寻找借,损毁女儿家的名声?!

苏思凝恨恨地望着他“原本你虽不喜我,但我总算还敬你是个多情重义之人,于我往日所见,不肯为女承当的男人不同。而如今看来,果然天下男儿皆薄幸,竟没有一个可托付终之人!”

梅文俊中满是无奈,苦涩地:“思凝,你从来不知,你有多么的好,见过了你的所行所为,我不可能不喜你,不可能还将别的女放在第一位!”

苏思凝放声大笑“你曾为她抛妻弃家,诈死逃婚,国家亲人皆不顾,如今她也不过是别的女。他日,我又何尝不是别的女?!你心中第一的女,这位就这么尊荣吗?免了,我敬谢不。”

梅文俊轻轻叹息一声,一语不发。

他越是沉默,苏思凝越是怒气发“你不接她回来,你打算如何安置她?你想就这样抛弃她吗?你这是要置她于死地!”

梅文俊沉声:“我知她可以好好活下去。”

“你抛弃她,她怎么能…”苏思凝忽然语气一顿,脸上震动之,迟疑了一下,才:“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言了?”

梅文俊凝视她,言又止,摇了摇“与她无关,是我负心罢了。”

苏思凝见他神怪异,不觉问:“你可曾去见过她?”

“我今天到月庵外去过,但不曾现见她。”

“你…”苏思凝还待再问。

梅文俊打断她的话:“我说过,这与她无关,是我自己的心变了,我不能再自欺欺人。是我负她,对不起她,但我若变了心,却还假装一切不变,那就更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亦对不起自己!其他的你不要再问了。”

苏思凝不再多话,静静坐下。

房内顿时静了下来,只有案前红烛,无声地飘摇着。

两人相对枯坐,良久良久,红烛悄悄地熄灭,苏思凝依旧不言不动。

梅文俊轻轻:“夜太了,这样要着凉了,你早些歇着吧。”

苏思凝没有理会他。

梅文俊轻轻叹息一声,向她走近一步。

苏思凝立生应,在黑暗中抬“你别靠近我。”

她语气中的厌恶与不齿,他的心一阵痛楚,却勉笑笑“这么晚了,就算外有什么人偷瞧,也应该散了。我去随便找个地方过一夜,明天在他们起来之前回房,既不惊动爹娘,你也不用勉自己对着我,自个休息吧。”

苏思凝没有理会他。

他却静悄悄地向外走去,房门轻轻地打开又关上。

黑暗中,苏思凝静坐良久,这才悄悄地走到门前,透过门向外看去。他果然立在不远,明月之下,目光,遥望着房门,良久也不动弹。

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不寐立中宵。

本不会去别的地方,只会在这么冷、这么寒的夜晚,独立门外,静静守候。然后一大早,装作好梦正酣的样来,提也不提他一夜在何

这般男儿、这般男儿,为什么…

苏思凝在黑暗中惨笑声,在她将一片情怀系在他上时,他弃她而去;在她抑心痛楚,努力想成全他时,他却说,他现在最喜的女是她。

多可笑的一件事,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生生地笑泪来?

伸手在门闩上,如此风如此霜,这一夜的守候,太过伤。她却终究没有再拉开,伤你之,伤我之心,到来,皆已伤情。

她无力地坐在门边,在黑暗中无声地泣。

时间过得无比缓慢,一夜仿佛千万年般难挨难度,她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等不到天明,等不到光,等来的却是轻微得几乎不可闻的脚步声。

她骇然转,从门往外看去。

梅文俊已走到门前。苏思凝的心倏然提起,他要来吗?

然而,他却只是伸手,轻轻着门,低声唤:“思凝。”

那声音太轻、太轻,不是为了呼唤一个人,而仅仅是为了他自己的心,一遍遍重复她的名字。

他就在这么冷的夜晚,怔怔站在她的门外,轻轻地一声声低语:“思凝、思凝、思凝…”

苏思凝全不能抑制地颤抖起来,从来不知,她的名字被他叫来,会有这么多的思念、这么多的情、这么多的牵挂。

若是在她新婚之夜,以及以前无数个为他而等待的日里,听到他这般呼唤她,她会觉得就算即刻死了,也是天下最快乐的女。可是现在…

她返,扑到床上,用枕住自己的嘴,以免失控之下的哭声,惊动了门外的人。

太晚了,梅文俊,太晚了,一切都已太晚了。

的心补不回来,破裂的镜,就算再合在一,裂痕也是刺人目。越是好的一切,越是容不得伤害,容不得瑕疵,文俊,太晚了…

那一夜,他在门外,守尽风霜;她在门内,泪枕巾…

然而,在天明的时候,打开门,彼此一笑。他看到她睛红,却宁愿相信她昨夜睡得很好;她看见他衣上霜,却连问也不问一声,他昨夜宿于何

*****

苏思凝来到月庵,见到柳湘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文俊回来了。”

柳湘儿全一震,但立刻拼命地让自己镇定下来,等待着苏思凝下面的话。

然而,苏思凝却沉默了。

柳湘儿等了又等,最终,轻轻:“他不愿接我回去,因为他发现,你才是得上他,他最心的女,是吗?”

她语气如此轻柔、如此平静,听得苏思凝心如刀绞“湘儿,他只是一时糊涂,听说我曾为他家过这么多事,所以动了,他只是想报恩罢了…”

柳湘儿只是微笑着听,好糊涂的啊,你为梅家了这么多,谁能不动,谁不想报恩?但他对你,又怎会只是报恩之心呢?我还记得有多少回,他凝视你的目光,充满了痛苦与不舍,提起你的名字,他就无由地叹息。那一次送你回京,若不是我牵着他的手,也许他就会冲动地追你而去。自你别后,又有多少回,他悄悄在你房外徘徊,当我以为是你卖梅家时,他一锁链,却大声为你在众人之前申辩。

,这一切你都不知,我却看在中。曾经我把你当作我最大的敌人、最大的威胁,如今,我却日日在佛前祈求,你和文俊可以快活安然。

苏思凝见她淡淡微笑,若有所思,竟是没有太多的伤心难过,心中想起昨夜的犹疑,忽:“昨天,你这边可曾发生什么事吗?”

柳湘儿微微一颤,没有答话。

“文俊说他昨天来过,却没有见你。”

柳湘儿闭上,好一会儿才轻轻:“他看见赵官人了吧?”

苏思凝心中一沉“什么赵官人?”

“一个东边来的行商,家资很富有,偶然在这附近见到我,就天天在月庵外徘徊,只要我门,他就来和我搭话。”

苏思凝立即皱眉:“不过是个贪恋的家伙。”

“他倒是个实诚人,从没有对我有过非礼之举,只是一再说诚心诚意,要将我娶回家门。他不会诗作画,不会舞刀剑,只是有几个钱,却也不炫耀钱财,但常常买些珍贵的珠宝来送我。我本来一直没理会他,但是昨天,却还是收了他送来的珠链。”

苏思凝无比震惊,怔怔呆立,半晌无语。

柳湘儿抬看着她“,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不骂我,贪恋钱财?”

苏思凝望着她,轻轻问:“为什么,你以前不收他的珠链,昨天我告诉你,文俊要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你反而收了下来?”

柳湘儿脸上凄凉之“我昨天才决定…”

“你还想骗我!”苏思凝忽地厉声“你是为了文俊、为了我,对不对?”

柳湘儿怔怔地看着她,良久,终于泣:“,你一片诚心为我和文俊打算,可是,文俊如今越是功大官,荣耀非凡,我一个克父克母克夫的商人之女就越是与他遥不能及。”

“文俊不是这人…”

“他的确不是这人,可是我给梅家惹来这么大的祸,二老本不会原谅我,世人的非议也放不过我。我了梅家的门,外人会说文俊迷惑于女,二老也不会让我好过。我纵然不怕吃苦,但文俊却必不能坐视我吃苦,到那时,是叫他狠心薄情之人,对我的遭遇不加理会,还是让他不孝之,忤逆爹娘?我害过他一次,不愿再害他第二次。再说,他现在刚立大功,前程远大,我却是他永远的污,他曾经因为我而战场私逃,若还娶我门,他的前途会受极大的影响。”

“还有,,我到了梅家,你又如何自?与我妻妾和谐,传为一时谈?我们二女侍一夫吗?,你甘心吗?你情愿吗?”

苏思凝静静地:“我不甘心,我不情愿,但我自有我的归。”

的归是何地?回京城娘家去?我记得你并无父母。又或者是在这月庵中剪了发,一生侍佛?还是另立门,独自过活?”柳湘儿摇了摇,且不说在这个世中,一个丽的女能不能独自存活于世,而不惹闲话是非。我只问你,你若一走了之,置梅家于何地,文俊于何地?”

苏思凝低低“啊”了一声,竟说不话来。

“文俊为我而负你,世人皆知。你不记旧嫌,撑持梅家满门,亦是全城无人不知,如今你的贤德之名全城称颂。文俊一回来,就娶我门,你却离家而去,天下人会怎么看梅家,怎么看文俊?就算你为文俊辩白,旁人也只以为你过于贤德,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要护着丈夫。到那里,满城上下,谁不把文俊看作无耻狠心的小人,千夫所指,千目所视,可以杀人。更何况,朝中还有御史、监察百官,一个停妻再娶的折,一个负义背德的罪名,就可以再次毁了梅家的一切啊。”

苏思凝一时竟也呆住了,半晌说不话。听柳湘儿这番分析,她竟是去留两难,退不得了。

“我知,我不能嫁给文俊,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也觉得,他会喜你。这样的话,我反而为他兴,只是,我若不能安顿好自己,文俊必是一生不能心安,我却也不愿让他因我为难,所以,我应当给自己找一个丈夫。只是,文俊在海关受难,我就算一生不能梅家妇,也不能弃他不顾,应当为他守着。他既已重得荣耀,我也该为归打算。赵官人为人很是实诚,又是个商人,来往的也同样是商贾,他边的人不会看不起我。而且,他只是行商,将来能把我带去外地,这样话,外面的人不知我的往事,也就不会对我指指让我难以人。我离得远了,和文俊也少了顾忌,能自在很多。”

苏思凝听得黯然落泪“傻湘儿,你为人着想,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啊?”

柳湘儿轻轻一笑“,我也一直想问你,你为人着想,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啊?”

两人相顾无言,说不的相惜相怜,竟是只得相对落泪。

世间女儿皆薄命,女人的命为什么这么苦?错的是男人,伤的是女人;负心的是男人,背负一切的却是女人。

好一会儿,苏思凝才勉抑制了悲伤,柔声劝:“湘儿,你和文俊的事,还可以再商量,或许还有两全之呢。你千万不要把终大事当作儿戏,轻易答应那个人。”

“我还没有答应他。”柳湘儿悲不能抑“我真是个没用的女人,本来已打定主意了,却实在说不‘答应’两个字。赵官人也是个好人,我不愿害他负他利用他。我若嫁他为妻,就不能再想别的男人,也不该再想别的男人,可是…”她痛哭“我舍不得啊!,我舍不得忘记和文俊的一切,我舍不得从此以后,不思他念他想着他。,我真是没有用,我舍不得啊…”*****

即使是回到梅家以后,柳湘儿那无限痛楚的哭声依旧回在苏思凝的耳边:“,我舍不得啊…”苏思凝只觉那一悲苦绝望,比死更加可怕,更加痛楚。那样舍不得,却还要忍痛割舍,为的,只是想要那男过得更好,仅此而已。

天下女儿何其痴,世间男又有谁真的能懂女人的情义。

梅文俊见她一回家就脸苍白,忍不住关切地询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思凝轻声地问:“昨天,你是不是真的在湘儿那里看到了什么?”

梅文俊淡然一笑“我说过,无论看到什么,都只是我对不起她罢了。她是个弱女,要在这世中生存,有太多的为难、太多的无奈。是我自己变心背情,你理应责备我。”

苏思凝凄凉一笑,他真的看到了,可是他什么也不说。关于柳湘儿和赵官人,他只要说来,无论他对柳湘儿怎么样,她都不能指责他一个字,可是,他什么也不说。不被苏思凝如何责备辱骂,他也从来不说柳湘儿一个“不”字。

他是真君。可为什么,这样好的男人,却要伤尽女人的心,累尽女人的

她摇摇,不再说话,转自去。

梅文俊在她:“思凝,我喜你,说来或许可笑,但是我清楚地知,在这世上,我最心的女是你。我曾对不起你、我曾伤你太,但是,我以后会尽我的一切力量好好待你,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愿意喜我的。”

苏思凝淡淡:“我喜你,一直就喜。”

梅文俊全剧震,喜形于“思凝。”

苏思凝转过,冷冷望着他“在我知你是我的丈夫,打听过你的一切之后,我就一直悄悄喜你。直到现在,也没有变过。但是,我救湘儿、我帮爹娘、我为你报仇,都不是因为喜你,而是因为,那是我应该的事。梅文俊,我喜你,却永远不会原谅你。我喜你,愿意成全你,却绝不会由着你招之即来,挥之则去。苏思凝不是任人拾之弃之的女,当日你既负我,为何今朝又来招惹我?!”

梅文俊本来狂喜的神,在猎猎寒风中,一冷凝下来,苏思凝已转拂袖而去。

梅文俊独立良久,才慢慢追去,轻轻推开苏思凝的房门,却没有走去。

“思凝,我负你良多,你无论怎么对我,都是理所当然的。以往你要撑持梅家,护佑湘儿,并不是像旁人说的那样,想以贤德的举动,挽回丈夫的心,而是你的风骨守,使你绝不会弃梅家而去。如今我回来了,无论你要去哪里,要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你,但是,我会一直跟在你边,尽我的力量照顾你。我会慢慢用行动来告诉你,我不是一时冲动,不是任意忘情负情玩的人,也不是仅仅激你所的一切,我是真的、真的,把你当作我心中至的女。”

他的语气诚恳至极,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诚,苏思凝听了不知是悲是喜。他明知她若离去,自己会受到多大的压力和指责,却什么也不说,不肯用夫妻名分来束缚她、压迫她,也不愿借二老的面来为难她。

她苦涩地笑笑,轻声:“我不会离开的。在爹娘面前,也不会与你反目;在人前,总不至于让你失了颜面便是。”

梅文俊心中一阵凄然,她纵然不肯原谅他,却始终不愿为难他。纵然是要把年华虚掷,一世孤寂,她也情愿留下来,着一个梅家少夫人的虚名,让他不至被人责骂。

思凝、思凝,你何以至此?!

*****

这二人一番情,百转心思,家里人却都不知,看他们在人前和和气气,梅文俊又不提柳湘儿的事,无不欣然。到了晚上,更是人人都笑看着这一对少年夫妻,一同回房。

梅文俊轻声:“等外人散了,我就去。”

苏思凝不看他,回自床后搬一床铺盖,狠力向梅文俊砸过去。

梅文俊一呆,双手接住,一时怔怔不能言。

苏思凝仍然看也不看他一,径自解开床帐,自去休息。

梅文俊愣了半天,才傻傻地铺好被熄灯烛,躺下来,却不睡,只是抱着被傻笑。

思凝思凝,你怨我至此,却仍然将我的冷放在心上。

苏思凝躺在床上,又何尝睡得着。梅文俊,若是别的弃妇得知丈夫回心转意,必不似我这般不知好歹吧?只可惜,我从来不是世人中的贤妇。我虽是弱女,也还有我的尊严在,你既曾弃我如草芥,如今想要拾回来,我却已不甘愿了。梅文俊,一切都太迟了!

这一夜,他们一个抱着被,独坐到天明;一个躺在床上,睁到天明。

他知她没睡,她知他未眠,这一夜,他们听着彼此的呼声,却谁也没有呼唤过对方。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梅文俊和苏思凝在人前是相敬如宾的夫妇,人后却是冷淡疏离的。

梅文俊并没有天天缠着苏思凝剖心表白,他对她的关心,一直都在悄悄地行。

苏思凝简简单单的房间,开始有了改变。梨的大理石台面,代替了简单的木桌,上各名人法帖,并十数方宝砚,各笔筒,笔海内的笔如树林一般。

旁设致的几案,放上斗大的汝窑瓷,凝香每天把带着珠的鲜得满满。

中堂挂上米襄的烟雨图,紫檀架上摆满各式书册;右边洋漆架上,白玉棋盘七弦琴,也一一现在房间里。

这一番置办,真是钱如,梅氏二老喜得合不拢嘴,还唯恐钱用得少了。

苏思凝暗中气恼,偏偏房间布置雅致大方得正合她心喜好,竟也不忍毁弃;置于房中的鲜、瑶琴、棋盘,也大多是她最喜类,就算暗自恼怒,也无法不去把玩。

在案渐渐堆的书册,大多是她当年曾遍寻不获,暗自惆怅的书册,让她纵然非常想拿起书对着梅文俊那张笑脸砸过去,都实在舍不得。

她曾经为救柳湘儿而卖去又没有赎买回来的首饰,一件一件,悄悄现在她的妆台上。

每天饭桌上,她所喜的菜无声无息地在增多。

梅家重荣,来往应酬之事比往日更多,家业也远比过去要繁重许多。每每她夜翻查账目,考虑家事之际,他就会定地住账册,熄了灯火“天晚了,你该睡了。”

纵然苏思凝发怒,他也只是任她指责,却绝不改变迫她休息的主意。

本来男不屑内宅之事,但梅文俊却开始过问家事,悄无声息地把苏思凝上的担接了过去。

苏思凝忙碌惯了,忽地无事一轻,反而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又见梅文俊的每一个安排,无不猜中自己的喜好,暗中惊异,忍不住问:“你怎么知我喜怎么布置房间,想要看什么书?”

梅文俊微微一笑,从怀中取一个油纸包。用油布包得非常整齐细心,又可以防、防,可见保之人,对于这保,是如何上心。

梅文俊一层层地打开,然后,苏思凝看到了里面,叠在一起的信。

“是家书?芽”

“对,你写来的每一封信,我都一直小心保,贴收藏。”

苏思凝信手拿起一封信,信纸,这才惊觉信纸的折痕很松却也很整齐,可想而知,这封信必被无数次展读,然后无数次小心地照原来的折痕折回。

“你的每一封信,我都读过无数遍,熟悉得全可以背诵来。”

苏思凝默然无语。

梅文俊把数封信全拿来,下面的书册。

苏思凝低低“啊”了一声,脸惊骇之,当初离家之际,急于成行,到了京城,才发现她从小写到大的随记不见了,心中颇为懊恼,又不能回家来找。后来梅家事变,家业被抄,更不可能寻到,没想到,这书册,居然到了梅文俊手中。

梅文俊轻轻:“思凝,你可知,没有一个男在看过这些之后,还可以不为你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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