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是我就把每月可以收一百多元的职务辞掉，跑到铁路去找一个小工当。上虽然是很苦，但是我每日工作，每月得着工钱，吃饱了就睡觉休息，不用去结人了，神上却非常痛快。因为工，把锻炼得健康起来。两个月后，本军补充兵额，我就伍了。我练习了四个月，就上前线，总算为国家尽了一些力。现在随着大家凯旋归来，我愿意将我的经验说来，给同胞们作一个参考。总之，我们每一个人，总要先把自己的锻炼好，然后拣一件真正的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说，我们要自其力，与人有益，与国家和民族有益。我希望同胞们都能够记牢我这话！”他说到这里，大家拍掌，有一个人却把手上的帽抛空中，站起来接着帽，才行坐下。他那情形，分明是表示着有特别的赞成了。洪士毅在台上，不免向着那里注意了，随着那地方看去，正是以前的情敌王孙。他怎会到这地方来？这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了。他在台上把这番话讲完了，还有别人上去演讲，他就退席了。他了大礼堂，正想找人把王孙寻来。不料他已从旁走，一手脱帽，抢过来和他握手，笑：“洪先生，了不得，你了民族英雄了”士毅看他时，不是以前那样了。上那漆黑油亮的发已经剃光。那窄小单薄，没有皱纹的西服，可改了灰布棉袍了。虽然他的脸不雪膏，没有以前白，然而两腮胖胖的，透红来，表示着他十分健康，因：“你好！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王孙：“我现在是这里的小学教员，至于何以到这里来的？这缘由说起来很长。贵军路过这里，大概还要耽搁几个小时，你若是没事，到小酒馆里去，咱们坐着喝两盅，慢慢地谈心，不知你肯赏光吗？士毅笑：“可以的。以前的事，我已经满不放在心上了。”于是王孙引着路，将他引到村庄日上，一家小饭馆里来。

这饭馆，前面是席篷，一面摆了一张破桌，一只托盆，堆了些油条烧饼之类。这边挂了一只鸟笼，用蓝布将笼包围了。了篷，便是店堂，一边安着炉灶，一边放了几副座，在座一边，有一堆黄土墙，挖着一个门框，并没有门，只是垂着半截灰布帘罢了。可是门框上贴了一个红字条，写着雅座二字。王孙引他走屋去，两个人都是一怔，原来这里坐着一个穿灰布旗袍，垂发辫的女郎，在那纸糊窗下打绳东西呢。她虽是个乡下人，脸上不施脂粉，然而灵活的珠，雪白的牙齿，见人自也几分秀。她猛然看到一个大兵来，好像有些吃惊的样，王孙却笑着向她挥挥手：“不要，这是我的朋友。你告诉你父亲，给我们预备三个菜、一碗汤、一大壶酒。”那女郎笑：“王先生，你也喝酒吗？”王孙：“来了好朋友了。怎能够不痛快喝上两盅呢？”那女郎笑着去了。王、洪二人坐下，先喝着茶。王孙不等士毅开，便：“我为什么来到此地呢？完全是常青刺激的呀。她把我以前和她恋的情形，完全告诉了陈东海。他这一碗陈醋的酸味，无可发，就暗告地方当局，说我是拆白党，把我逮捕了。但是我并没什么拆白的事情，可以找来。当局自知理屈，关了我十几天就把我放了。那时，全杨柳歌舞团的人，见我受这不白之冤，并没有一个人保过我。柳岸想得着陈东海质上的帮助，更是不。我释放来以后，再也不想和那班狗男女混了，就托朋友，另找路。一个朋友向我开玩笑，说是这个乡村小学要请一位教员，教音乐、育、手工三样。每月的薪只有十五块钱，问我是不。我当时急于要换一个环境，就慨然答应了。朋友还不肯信，我去他好几回，他才把我介绍到这里来。乡下的生活程度是很低，每月只吃四五块钱的伙，已经是天下第一号的费用了。剩下的十块钱，我竟没有法用了它。因为这里用不着穿西服，没有大菜馆、戏院，也没有汽车、车，也没有上等澡堂、理发馆。了村庄，就和大自然接近，大自然是用不着拿钱去买的。我现在除了教书，就是看书来消遣。六钟起来，亮灯便睡觉，什么不想，什么烦恼也没有，我愿在这教一辈书，不走开了。”士毅笑：“你这刺激受得不小，心里十分恨着常青吗？”王孙：“不，我很谢她。不是她那样刺激我一下，我一辈不会人，不过是有闲阶级一娱乐品而已。我有今天，都是人之恩…”这句话不曾说完，那个女郎正端了酒菜来，低着，抿着嘴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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