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剑尘：“怎么突然提这一句话来了，有而发吗？”杨杏园笑：“我说了这话，你夫人一定不答应我的。”何剑尘笑：“你所说的是世界上的女，她一个人来打什么抱不平？”杨杏园：“我正看见你夫人享受清福，才有此叹啦。你瞧，你现在屋里呕心滴血，那苦工。你夫人淡装轻服，闲着没事，看妈带少爷。是多么自在？我想天下的动，只要是的，就有哺女的义务，不然，何以长在母亲的上？现在一般贵族式的太太，把男作工得来的钱，尽量的，不但一儿事不，连自己本分应当尽的职务，孩这一类，她也不。作丈夫的又少不得一笔钱，去请了人来，代领这项职务。也不必谈男女平等。

这样一来，女实在太受优待了。“何剑尘笑：”我未尝不知这个理。可是男到了那个时候，不能不这样办。每月钱也有限，若是不办，她一带孩烦腻了，就不唠叨我们，对孩一骂二打，我们心里也不安。“杨杏园：”不然不然，天下作母亲的，都应该请妈替她带孩，自己享福，请问谁又来作妈呢？“何剑生：”发空议论，谁都会哟。到了有了太太，有了孩，自然会走上请妈的一条路。“他二人正在这里谈论，何太太隔着窗说：”好哇，你们讨论起我来了。“何剑尘：”我正在替你辩护呢。“何太太：”你不用替我辩护。我问杨先生一句话，妇女外找职业好呢，还是带孩好呢？“杨杏园笑：”我也要问一句，设若天下的妇女，和男一样，都找职业，不带孩，孩该归谁带？“何太太被杨杏园反问得没有话说了。笑：”我不过说一分女可以如此，并不是天下妇女都不要带孩呀。“何剑尘：”得了得了。这无聊的讨论，不要说了。

你不是说吃了午饭，要到北海去看溜冰大会吗？快些老妈预备饭罢。“何太太这才走了。何剑尘笑：”的确的，应该你来打一个抱不平。你看她小孩不带罢了，还是要赶闹钱去。“杨杏园笑：”前言戏之耳，其然岂其然乎？你的太太，究竟就不错，她到你这里来了，把一切的繁华习气，完全去掉，一件就不容易。现在字也认识了，相当的女工，也会了，那是旁人办不到的。至于持家，不很大在行，这也难怪。一来她从前没有习过这个。和你结婚以后，又是一个小家，没有一个有家务的经验人来引导她，她自然是不会了。至于偶然去听戏逛公园，钱有限，那不算短。“何剑尘笑：”我现在新发明了一个结婚的定论了。

要主持家务，是旧式的女好。要我们神上得到安，是新式的女好。若是有个二者得兼的女，既有新知识，又能耐劳理家务。那末，一门，不致为孤独者，回家来，又不至于一团糟，那就是十足满的婚姻了。“杨杏园笑：”这不但是你的主张，也是一班丈夫的主张。这其间还有一个必备的条件，女须要格温和，不能解放过度，你不见征婚广告里，都提到这一层吗？“忽然何太太在外面接着：”这样说，不是求婚，是收买隶了。“杨杏园笑：”何太太还没走吗？幸而没有骂你。不然，这南京板鸭，安徽冬笋，我都绝望了。“何太太来，笑：”不要说了，就去吃饭罢。吃了饭，我们一块儿去看溜冰。“杨杏园跟着她到正屋里来，果然摆着有所说的那几样菜。杨杏园吃着饭笑：”南边风味，必定要南边厨才对劲。你看这肴，切着椭圆形的片，上面加着发似的姜丝，不必吃，一看就知是很好的味了。“何太太笑：”不要夸奖了，少说几回男是女的隶，就得了。“杨杏园笑：”别人夫妇间的事，我不能。若论到你二位，可不要忘了我是月老呀。“何剑尘：”我真抱愧，我许了和你一个月老回礼的，偏是这位梨云女士，黄土陇中，女儿命薄。而冬青女士，又是酋纱窗下，学士无缘。“何太太：”也不见得就是无缘，我们何不写一封信给李老太太，问她一问。就是不答应，大家不见面，也没有什么难为情。‘啊剑尘拿着筷，对何太太了几，笑：“你真是一个傻。杏园和李女士这样厚的情，果然可以结秦晋之好，还用得着人作媒吗？”何太太：“果然的，我和李先生也差不多无话不谈了，何以提到婚姻两个字，他就冷淡到十分？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