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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纸醉金舂明外史华堂舞魅影(4/7)

他冰吃了。只是姓杨的,倒好寿,一儿不知君学着说到这里,又笑着对我说:“不要见怪,这是她说的,不是我骂寿。‘我说一我本来有些像寿,说的很对。就追问后来的事,她又不肯告诉我。经我再三地问,她才说,老七的娘指明我是个穷客人,丢了也算不了什么,以后决不用好脸待我,免得提心吊胆来防备。以前我还静静的听,听到这里,不由得我脸上发红。她看见,就死人也不肯再说了。以上这是君告诉我的,后来我打听一番,一儿不错。你想,我还去作什么?”吴碧波见杨杏园这样说,也觉得梨云有许多不是。便对杨杏园笑:“除烦恼须无我,各有因缘莫羡人。”也就不再往下说了。

这天晚上,杨杏园吃过晚饭之后,一看时间还早,不必就上报馆,随手在书架了一本书就着灯看。翻开来却是一本《疑雨集》,随手翻了两页,有一张一寸多长的纸,覆在书页上,是一个小照的背面。上面歪歪斜斜,行书带草的写了几行字:微睇憨笑可怜生!垂手拈衣总有情,把阿侬比新月,照人只是半分明。

自己一想,是了,这还是上半年害病,梨云私自送的一张小照,不要去看它了。

把书一掩,将小照夹在里面,把书往旁边一推,便站起来,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几个圈。不知不觉想起当日初次见梨云的情境,觉得她那个时候,纯粹是个天真烂漫的人。她当时穿了月白的夹袄夹上那一条漆黑的辫,真是玲珑可

只这几个月的工夫,就有许多青楼习气,实在乎意料之外。转一想,却也情有可原。她住的那个地方,耳闻目见,怎样能够不变?她无论如何,是个聪明像,要是在良民家里,真是一块玉。杨杏园想到这里,他把一只手腕靠在茶几上,伏着于,用手托着脸,静心静意的,望着桌上这盏瓷罩油灯。想着梨云瓜脸儿,弯弯的覆发,覆到眉上,乌溜溜的睛,笑的时候,那微微的眯着一转,真是非言语所能形容。这时,他仿佛闻着一清香袭人,好像有一次梨云在那里洗脸,他在旁边站着,闻着那香味。站起来一看,原来茶几上放着一盆梅,他一动,那盆开到十足的梅,静悄悄地落下一阵,茶杯里,茶几上都是。

杨杏园无意的将茶杯里的冷茶,倒在盘里,望着梅痴立许久。忽然坐到桌边去,仍旧把《疑雨集》翻开,重新把相片翻来看了一看。这张相片,是梨云摄的一个半像,侧着一节辫发,辫发上了一大朵绸结。一只手着一本书,上面有“红楼梦”三个字,一只手靠在椅背上,把一个指比着嘴,回过珠凝视在一边,好像在想什么。像的旁边有杨杏园自己题的几行字:尝见女画一张,双手支颐凝想,案上摊《红楼梦》数本,字仿佛可睹。意窃好之,谓当题为“索梦图”其少,过梨云,因告之。梨曰:是何难?依亦能之。

越七日,以此见示,传神阿堵,令人惊喜,只此足够相如一秋病也。

杨杏园看看相片,又看看题的跋语,叹:“咳!当时经过浑无赖,事后相思尽可怜。”把相片看了又看,猛然听见上的钟,(车磨)(车磨)的敲了九下,办事的时间到了,只得去上报馆。半夜一钟回来,那本《疑雨集》还摊在桌上,又把相片拿起看了一会,睡觉的时候,就在枕底下。第二日起来,也就忘了。

吃过午饭,吴碧波又来了,他一看见枕底下一角相片,说:“这是谁的相片?放在枕底下。”说着,一手就来,他一看是梨云的,像上面又有杨杏园的题跋,笑:“哈哈!你今日说丢开,明日说散场,你还这个玩意,好作,我佩服你。”杨杏园:“你也看看那上墨迹,是不是现在写的字。”吴碧波:“我没有那好的力,我只知今日今时,在你枕底下拿来,和最近总有关系。”杨杏园:“实在是从前的相片,我何必瞒你。”就把昨夜在书里翻来的情形,告诉了他一遍。吴碧波:“这就对了,还不是你恋恋有所不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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