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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归去本无家穷居访旧重逢(5/6)

,那太不像话。”他横躺在炕上,将烟签挑了烟膏在灯上烧着,两注视了烟灯,并不说话,好像他沉思着什么似的,右手挑了烟膏泡,在左手的指上,不住的蘸着。

月容见他没有答复,不知他想什么,也不敢接着向下问。小五娘坐在矮板凳上,斜衔了一支烟卷着,烟来,因:“说起这个,我倒想起一件事。那卖烟膏的张老帮,他和那些玩杂人的要人认识,常常给他们送烟土,请他给你打听打听,好不好?”月容笑:“这也不是那样简单的事。你以为是介绍一个老妈去佣工,一说就成吗?”小五娘:“这要什么,求官不到秀才在。我这就去叫她来罢。”她说着,径自开门走了。.月容对于这件事,始而是没有怎样理会。不多大一会,听到小五娘陪着人说话,走了回来,这就有一个女人:“让我瞧瞧这姑娘是谁?亦许我见过的吧?”说着话,门打了开来,小五娘后,随着一位披发,瘦黄面孔,穿着油片似的青布大袄的女人。在她说话时,已知了她是谁,但还不敢断定,现在一见,就明白了,不就是旧日的师母张三的媳妇黄氏吗!脸一变站了起来,里很细微的叫了一声。虽说是叫了一声,但究竟叫的是什么字样,自己都没有听得来。黄氏微笑着,了几:“月容,我猜着就是你,果然是你呀。”月容在五分钟之内,自己早已想得了主意:怕什么,投师纸收回来了,她敢把我怎么样?于是脸一沉,也微笑:“他们说,找贩卖烟膏的张老帮,我倒没有想到是你。”黄氏:“哦,几个月不见,这张嘴学得更厉害了。”她说着,在靠门的一张破方凳上坐着。

小五娘倒呆了,望了她们说不话来。月容:“大婶,你不明白吧?以前我就是跟她爷们卖唱的。他把我打了来,我就投了杨师傅了。我写给她爷们张三的那张投师纸,早已钱赎了回来了,现在是谁和谁没关系。”黄氏:“姑娘,你洗得这样清什么?我也没打算找你呀。小五娘说,有个姓杨的小,唱戏红过的,现在没有了路,打算卖唱,要找个…”月容鼻里哼了一声:“我就是讨饭,拿着碗,我也走远些,决不能到张三面前去讨一饭吃。”黄氏:“你不用恨他,他死了两三个月了。”月容:“他…他…死了?”说着,心里有漾,坐下来,两手撑了凳,向黄氏望着,黄氏:“要不是他死了,我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呢。我总这样想着,就是张三死了,只要你还在我家里,我总还有办法。现在这犯法的事,终日是提心吊胆的,实在没意思,再说也挣不了多少钱。唉,叫我说什么!死鬼张三坑了我。”她说着,右手牵了左手的袖,只睛。

豪躺在床上烧烟,只静静的听她们说话,并不言。这时,突然向上坐了起来,问:“这样说起来,你娘儿俩,不说团圆,也算是团圆了。”月容笑:“她姓她的张,我姓我的王,团什么圆?”小五娘:“你怎么又姓王了?”月容:“我本来姓王,姓杨是跟了师傅姓。我不跟师傅了,当然回我的本姓。”黄氏:“姑娘,自从你离开我们以后,没有人挣钱,我知是以前错待你了。你师傅,不,张三一死,我更是走投无路,几个月的工夫,老了二十岁。五十岁不到的人,吊了牙,撮了腮,人家叫我老帮了。你别记着我以前的错。可怜可怜我。”月容见她说着,了嗓,又下泪来。因:“我怎么可怜可怜你呢?现在我就剩上这件棉袍,此外我什么都没有了。”黄氏:“我知你是一块玉落在烂泥里,暂时受委屈,只要有人把你认来了,你还是要红的。刚才小五娘和我一提,我心里就是一动。东安市场风茶社的掌柜,是我的熟人,他们茶社里,有票友在那里玩清唱,另外有两个女角,都拿黑杵(:即暗里拿戏份之术语)。有一个长得好看一的走了,柜上正在找人。一提起你的名儿,柜上准乐意。这又用不着行,也不用什么开销,说好了每场拿多少钱,就净落多少钱回来。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只要你愿意,你唱一个月两个月的,名誉恢复了,你再上台起来,我和宋老板两全有了办法。”

豪左手三指夹了烟签,右手只摸了发,听黄氏说话,这就把右手一拍大:“对,对,还是张三嫂见多知广,一说就有办法。这个办法使得,每天至少拿他一元钱戏份。”黄氏:“也许不止,他们的规矩,是照茶碗算。若是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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