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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归去本无家穷居访旧重逢(4/6)

姑娘,他更了,每天怕不要一两膏吗?你叫他一声叔叔大爷,那就够尊敬他的了。姑娘,你这是善门难开。没这块钱倒罢了,有了这块钱,我不愿破开,打算全买膏。你还给我两毫钱,除了面条下给你吃,我还得买包茶叶给你泡茶。”月容笑着又给她两毫钱,小五娘兴得不得了,说了许多好话。请她在家里坐着等一会,然后上街采办东西去了。

她回家之后,对月容更是客气。用小洋铁罐,在白炉上烧开了两罐,又在怀里掏一小包瓜,让月容嗑着。还怕月容等得不耐烦,再三的说过一会,老就回来的。其实月容正愁小五父亲回来的早,他要不留客,今天晚上,还没个落脚的地方呢。看看太光闪作金黄,只在屋脊上抹着一小块了,料着老要回来,便站起:“大婶,我明天来罢。我得先去找个安地方。”小五娘:“他快回来了,我不是说着,你就住在我这儿?怎么还说找地方安的话。”月容:“可是我不知大爷是什么意思。”小五娘:“他呀,只要你有大烟给他,让他叫你三声亲爸爸,他都肯的。”她虽是这样说着,可就隔了窗的纸窟窿,向外张望着,笑:“你瞧,说曹,曹就到了。”

月容还没有向外望呢,就听到老嘟囔着走了过来,他:“打听打听罢,我宋豪是个怕事的人吗?东边不亮西边亮,你这一群小和我捣,我再…”-话不曾说完,他哗地一声拉着风门来了。月容站起来叫了一声大爷。这宋豪穿了一件灰布棉袍,上面是左一块右一块的油污和墨迹。歪古铜毡帽,那帽檐像过了时的茶叶一般,在上倒垂下来,着他瘦削的脸腮,同扛起来的两只肩膀,活显着他这人没有了一生气。他垂下了一只手,提着蓝布胡琴袋,向小五娘叫了一声,正是有话要代下去。回看到了月容,倒不由得呀了一声,将胡琴挂在墙钉上,拱拱手:“杨老板,短见呀,你好?”小五娘笑:“杨老板还是那样大方,到咱们家来,没吃没喝的,倒反是给了你一块钱买大烟。我知你今天要断粮,已经给你在张老帮那里,分了一块钱膏来了。”说着,在墙里掏一个小洋铁盒,向他举了一举。

豪看到,连眉都笑着活动起来,比着两只袖,向月容连拱了几下手:“真是不敢当,杨老板,你总还是个角儿,我们这老不死的东西,总还得请你携带携带呢。”月容:“听说班散了,咱们另想办法罢。短不了请大爷大婶帮忙。”宋豪抢着过去,把那盒烟膏拿过来看了看,见的有大半盒,足够过三天瘾的。便连连摸着上嘴半白的小胡满嘴黑牙齿来,笑:“杨老板,只有你这样聪明人知我的脾气,你送这东西给我,比送我面米要好得多。”说着,又把那盒送到鼻尖上嗅了几嗅。月容:“大爷要是过瘾的话,你请便。我正好坐着一边,陪你谈谈。”小五娘:“不,他要到吃过晚饭以后,才过瘾呢。”豪眯了睛笑:“不,这膏很好,让我先尝两罢。”他说着,就在炕上破布篮里,摸索烟灯烟枪来,在炕上把烟家伙摆好,满脸的笑容,躺下去烧烟。

月容坐在炕沿上,趁着他烧烟不劳动的时候,就把自己这几个月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宋豪先还是随便的听,自去烧他新到手的烟膏。后来月容说到她无要找路,豪两手捧着烟枪里,闭了两,四肢不动,静听她的话。再等她报告了一个段落,这才唏哩呼噜,将烟上了一阵,接着,两鼻孔烟来,就在烟雾当中,微昂了一下:“你学的是戏,不愿唱戏,哪儿有办法?就说你愿意唱戏罢,你是红过的,搭着班,一天拿个三毫五毫的戏份,那太不像话。要不然,这就有问题了,第一是人家差不差这么一个角儿;第二是人家愿意请你了,你一件行也没有,全凭穿官中,那先丢了分…”月容:“我本没打算唱戏,这个难不着我。我的,用不着瞒,就是一个卖唱的女孩,我想,还卖唱去。晚上,人家也瞧不来我是张三李四,只要大爷肯同我拉弦,每晚上总可以挣个块儿八毫的。再说我自己也凑合着能拉几戏有人陪着我就行了。”:“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把年月能忘记了?现在快九了,晚上还能上街上卖唱吗?”月容:“这个我倒也知,天冷了,夜市总是有的,咱们去赶夜市罢。”:“你当过角儿的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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