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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陋巷有知音暗聆妙曲长街援弱(3/4)

着,也没有说什么,虽是在这里乘凉的人依然继续地谈话,但他却是静静地躺着,只听到胡琴板,一片响声,越走越远,越远越低,到了最后,那细微的声音,仿佛可以捉摸。二和还在听着,但是这倭瓜棚上的叶,被风得抖颤起来,这声音就给扰了。王傻突然问:“二哥怎么不言语,睡着了吗?”二和:“我捉摸着这胡琴的滋味呢。”王傻:“得了罢,咱们这卖苦力的人,可别闹上这份戏迷,别说不起钱,也没这闲工夫捉摸这滋味。你家老太太嚷一声,把你那钱给断下来了,你还不死心。”二和笑:“就是不死心,又怎么着?咱们还能每天叫卖唱的叫到院里穷开心吗?”王傻:“咱们总还算不错,坐在这里,还有人唱着曲儿伺候我们。伺候我们的,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有人问:“小姑娘这么唱一段,你就受不了了,假使真有这样一位小姑娘伺候你,你怎么办?”王傻:“瞧了着急,那我就投河了。今天我媳妇到娘家去了,我敞开来说,好的想不着,赖的还是把我霸占了,这辈我白活了,我非投河不可,要不,憋得难受。”二和笑:“这傻说话,狗嘴里长不象牙来。”王傻:“二哥你别胡骂人,我说的都是实心的话。你现在还是光儿一个,假使你有这样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伺候着,你能放过她吗?你要不把她一吞下去才怪呢。”刘姥姥将扇伸到他背上,扑了几下,笑骂:“这小傻劲儿上来了,什么都说,天不早了,都睡去罢。”还是她的提议有力量,大家一阵风的就散了。

在夏夜总是要乘凉的,这也就是穷人的一。忙了一天,大家坐在院里,风凉着,说说笑笑,把一天的劳苦都忘了去。到了次晚,大家自然是照样的坐在院里乘凉,然而那卖唱的,奏着《夜沉》的调,由胡同上经过,可没有人再说,把他们叫来。因为除了二和,大家全是舍不得钱的。二和因为昨日已经让母亲拦阻着了,今天哪还敢发起这事呢。自此,每当晚间卖唱的经过,只好静静地听一阵,有时,他们在附近人家唱,也就追到人家门外,隔了墙去听着。那三的嗓音,听得很熟,他们在黑暗里随便唱一声,也知是谁,可是他们的脸面,却没有看得来。自己也曾想着,要瞧瞧他们,到底是怎么一个样才好,但是他们白天又不来的,哪儿有机会去见他们呢?不久,天气又慢慢的凉了,胡同里的胡琴声,有时听得着,有时又听不着,后来是整月不来。

天气就到了秋了。是一个早上,丁二和要上西车站去接客,好了车,拿了一条细长的鞭,坐在车前座上,啪地一鞭,四个骨碌都作响,直奔前门。街上的槐叶,带了些焦黄的颜,由树枝空当里,垂下一球一球的槐荚来,早风由树叶里穿过,唆唆有声。人上自也到一凉意,心里正也有一说不来的情绪。忽然有人叫:“那位赶车的大哥!”回看时,一条小胡同,一个蓬着发的姑娘,满脸的泪痕,抬起两只手,只向这里招着。二和将带住,下车来,迎向前问:“姑娘,你认得我吗?”那姑娘似乎在发晃了两晃,向墙上一靠,将手托住。在她这样抬手的时候,看见她两条光手臂,有许多条的细紫痕,那两只青夹袄袖,犹如丽的件下面挂着穗一样,叮叮当当的垂下布片来,再看她上穿的那青布夹袄,前的齐,也扯成两半边,裂下一条很大的。因问:“姑娘,你怎么回事?家里有甚么人打你吗?”她听了这话,两行泪,像抛沙一般,了下来,抖颤着声音:“我师傅,我师傅…”她说到这里,回看到巷里面有人跑了来,放步就跑,却顾不得现谈话,二和上车去,一兜缰绳,就飞跑上去,赶了一截路,车已超过了那姑娘面前去,二和回看时,见有一男一女,手里各拿一藤条,站在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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