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说，两家都是面人家，这不大好。而且十个童养媳有九个是夫妻不和的，也犯不上那样。师母也不能太违拗相公了，只好搁下。但是师母一到生气的时候，就有这心事的。我想家有人

到了相公家，师母倒愿意华病在五嫂家，那准是又商量这件事。”她说着，三叔回过来，连连的看了她几回。小秋这就更觉得疑心，立刻颜不定，把碗放了下来。玉：“不会这样办的。就算真的这样办了，你又有什么法？难心里难过一阵，救苦救难观世音，就会现不成？”小秋：“话不是那样说。你怎么知木已成舟了，别人是没有法的呢？果然木已成舟了，你想华又有什么法吗？”三叔：“目前，是不会有什么事的，因为大姑娘病着呢，还能把个病人，向家抬了去吗？将来可就难说。”玉笑：“那么，亡羊补牢，小秋就赶快地想法吧。”小秋听过他这话，心里微微地动了一下，但是有许多话要说，可没有说来，却沉静着把饭吃了过去。梦远书城(my285)

洗过脸以后，小秋握着玉的手：“这里不远就是滕王阁，我们上去看看，也好让令正吃饭。”玉向他看看，便同他走来。到了滕王阁，并没有什么游人，阁下过里，有两个提篮的小贩，在砖块地上睡觉。转过门，扶着板梯上阁，扑棱一声，几只野鸽由开的窗里冲了去。楼板上倒也不少的鸽粪。小秋：“这倒很好，连卖茶的都没有了。”说着，走到窗槛边，向外看去。这里正当章贡二合之，河岸边的船，是非常之多。只因这纯粹东方旧式的建筑，阁的窗槛，就在下层屋瓦的上面，下层屋瓦，正把阁下的河岸挡住了，所以看不见船，只有那船上的帆桅，像树林一般，伸半空里来。对面小洲上，一丛杨柳，掩藏着几竹篱笆人家。

在小洲以外，浩浩，就是章江的，斜了过去。更远，洲树半带了云雾，有隐约。一带青绿的西山影，在天脚下，挡住了最远的视线。玉拍了窗槛：“有人说，滕王阁是空有其名。我想，他一定是指这阁上面而言，以为不过是平常一个楼，并没有什么木亭台之胜。其实这个地方，是叫人远望的，你看，这风景多好，真是阁外青山阁下江，阁中无主自开窗…咦，小秋，你怎么了？”玉伸手将小秋的肩膀挽了过来。见他的眶，却是红红的。便：“你也太作儿女之态，为什么哭？”小秋着睛笑：“我哭什么，我望呆了，有些神。本来，你这一对年少夫妻，哪个看了不。你说，见了我是你的救星到了。现在应当反过来，说你是我的救星来了。这里无人，我问你，你答应我一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玉：“我说你是救星，无非想和你借几个钱而已。你教我怎样的救你？”

小秋向上阁的楼上看了一看，这才：“你能这样，我就不能这样吗？你不是打算回三湖去吗？我想请你由五嫂那条路，和她暗地里通个信，问她能不能像尊夫人一样，跟我走。她如是肯的话，我就去接她。”玉：“你不行呵！我在省城里，可以另住，你怎样可以另住呢？而且华是不能和我那一位比的，人不见了，他家必追究，万一败了，不但是你不得了，先生和令尊的情，请问又怎样之？”小秋：“这一层，当然我是顾虑到的。你以为我还在江西住着吗？我决定带了她到开封去。回开封去，我家里还有很好的房可住，在家乡钱也总有得用。读书，在开封学堂，我是本省人，也许比在南昌还要方便。到了开封以后，我再详详细细写一封信给家严，千里迢迢，也不跪也不用罚，家严也只好答应了。只是对姚府上怎样置，现在还想不到。然而哪里顾得许多，只好走到哪里是哪里。”玉沉着：“果然，这样法，倒也是个路，只是…我也说不所以然，不过，我想着，天下总没有这样容易的事。”

小秋：“你觉得难在哪里呢？”玉抬着望了天，只用手搔着发。然后摇摇：“我倒是想不。”小秋：“自从我到了你那藏的金屋里，我就想到天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都是为了人不肯拼命去，我这回是拼命了。”说后把脚一顿。玉靠窗槛，向他微笑。小秋：“你不要说我这是玩笑，我是决定了这样办。你不能和我一回黄衫客吗？”玉笑：“她倒有些像霍小玉。只是你非薄情的李益。老老实实把我比昆仑好了。”小秋皱了眉：“我实在没有心谈典故。你到底不？”玉：“我回三湖去，是想在家里钱来，自己看看，这事很为难，怕家严问我，何以来这久，钱就用光了呢？遇见了你，想问你通几个，就不打算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