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那样叫我。”小秋：“那我怎样叫法呢？我正要问你们，何以这样不开通，彼此还是叫喂。”玉：“她一个内地初来的人，你叫她学时髦，那怎样成？将来在省城里住得久了…”小秋抢着笑：“我晓得，将来是‘小孩爹’，小孩娘。”大妹红着脸：“李少爷总不肯说好话。”说毕，一低就向外跑去了。她跑去之后，却听到她在外面又叫：“喂！你来，我有话和你说呢。”玉跌脚：“唁！人家正是在这里笑你叫‘喂’，你偏偏的还要叫‘喂’。”不过他里虽是这样说着，人却是依然走了去。去了好一会儿，玉才回来。小秋笑：“在屋里闹着不算，你们还要闹到天井里去。”玉笑：“假使那一位嫁了你，你那闺阁风光，岂不更胜这十倍吗？”小秋这就收住了笑容，长长地叹了一气，皱了眉：“我本来把这个人已置之度外去的了。不想她又叫三叔带了一封信来，说她大大的病了一场。我是急于要知个详细。”玉笑：“刚才她在外面低声和我说的话，就是这个，已经派人叫三叔去了。她是想得很周到，她说三叔来了，我要闪开一边。”小秋正：“我的事，是不能瞒你的，说一句老，总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玉没有说什么，坐下来嗑瓜。

不多一会听到三叔在外面：“不想李少爷先来了。”说着，便笑了来。小秋笑：“三叔，你的量真大，屈少爷把府上姑娘拐到省里来了，你倒一不怪他。”三叔搔搔苦笑着，玉红了脸：“你这话太言重，其实她是她令堂送到省里来的。小秋拖了一张方凳在桌横，拉了三叔坐下，笑：“我是说笑话。其实你是个襟最宽大的人。”三叔：“我现在栽过大肋，我就明白了。世上原要郎才女貌，才会没事，茄就只好冬瓜。像我…”

玉抓了一把瓜，到他手上，笑：“不要说那些。李少爷等着你报告情形呢，你说吧。”玉说着，站了起来。小秋：“你真要避开吗？”玉：“我也应当帮着她把饭搬来吃，已经快一钟了。”说毕，他还是走了。这里三叔嗑着瓜，就把华吐血，以及睡在五嫂家里的话，详详细细说了。但是说那原因呢，不过家来了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大事。小秋：“她何以病在五嫂家里呢？”三叔：“我们大姑娘，为人是很斯文，心可是很窄，她要看到家来的两个人，会气死过去的。”小秋：“你这话就不对。她既是现在连家来的人都不愿意见面，将来要把她送到家去，那还有人吗？我想她病在五嫂家里，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你何不对我实说？”三叔：“咳！李少爷，我这就是什么话都对你实说了。当我走的那一天早上，她让五嫂追来，叫我对你说，病已经好了，免得你着急。”小秋：“你为什么不那样说呢？”三叔：“可是五嫂又对我说，还是实说吧。我也不明白，这是什么原故。”小秋怔然地听着，许久没有答复。

一会工夫，玉引着饭馆里伙计，搬上饭菜来了，小秋也拉了三叔一块吃饭，但是大妹搬了一个矮凳在一边坐着。捧了烟袋在手，搭讪着学烟。小秋笑：“现时男女同席吃饭，在省城里已经很平常了，为什么不同吃？而且我们也不算是外人。”玉笑：“你不要把她当时髦女了，你越是这样，让她越难为情。”小秋笑：“你以为你们还是一对老古吗？”玉不好答复，只是低了吃饭。大妹也站起来，放下了烟袋。小秋：“不必回避了，我有话请教呢。我不再说笑话就是。”因把三叔的话，学说了一遍。向大妹：“你和她是好姊妹，你总可以猜来，她为什么偏病在五嫂家里？”大妹坐在小矮凳上，两只手抱了右偏了一想，微笑：“我是知一，怕现在并不为的是那件事。我不说，我不说，说给你听了，你更要心急。”她说着只摆，将两片秋叶耳环，在脸上打着，真增加了许多妩媚。她本来坐在玉边，玉回转去，将筷，在她脸上轻轻地掏了一下，笑遭：“你说就说，不说就不说，这样说着，不是有心撩人家吗？”

大妹猛然将一扭，鼓了嘴：“我娘家人在这里呢，你还要欺侮我吗？”小秋放下筷碗，站起来退后一步，向玉作两个大揖笑：“你心里很明白，我看到你们这样，又羡慕，又妒嫉的。你还故意的这些样来，这合了《六才》上那句话：蘸着些儿麻上来。”玉笑：“你坐下吃饭，我们规规矩矩谈话就是了。喂！你说吧。要不，他又说我们撩他。”大妹叹了一气：“其实，女不认得字多好。他总劝我读书写字。华就为了读书写字，心气傲，瞧不起那家。李少爷还没有到学堂里去读书之时，她就闹过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