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钱来的。但是我怕到钱之后，伤了我父母的心，省城里或者也会站不住脚的。”小秋：“那要什么？你可以跟着我，一块儿到开封去玩玩。我家里的房屋多极了，现在全是佣人在那里住着。假如你不嫌弃，就是在我家住三年五载，我家也不在乎。家伯父和家父在江西候补，都是十几年不回去一次的人，准保他们不会知。”玉正：“你这都是真话？”小秋：“我们也有半年的情了，你看我骗过你一句话没有？”玉突然兴奋起来，脚笑：“若是有这样一个好地方藏，我就可以放了手事。那么，我们这事，什么时候动手？”

小秋：“越快越好。最好你明天就坐夜行船走。同时我在省里也预备起来，只要她答应一声走我就包一只船，在三湖对岸永泰等着她。她上了船，顺而下，到了南昌，就停在这河街边，你把人也接上了船，我们不要耽搁，立刻走吴城也好，走九江也好，上了大小船，他们到哪里去寻找我们。由汉回开封，我走过一次的，一切我都在行，还有什么难？”玉听了这样好的妙策，只觉满心搔不着，搔着发笑：“若是真能办到这个样，岂不是快活死人？我明天就走。只是她，一天没有离开过我。不了，三叔是她娘家人，让他照应几天就是了。我去以后，最好你每天能来我家一次，我自然随时有信来，得了确实消息，我立刻回省。大家不要错过了机会。”小秋：“那自然，机会一定有的。因为我既然走了，姚师母是不会提防她的。”两人一商议之下，觉得这条计，面面俱到，对面笑着，非常之有趣。

玉正：“情归情，买卖归买卖。我先说明，一路的用费，我们两个人共摊。就是到了开封，住在你府上，我也应当房租。”小秋拍着他肩膀：“我们是共患难的朋友，你何必计较这些。”玉：“你府上不是有佣人吗？我想到了开封，不像在南昌，什么地方是生疏的，总还要你吩咐佣人，遇事多帮一忙。自然，我们也不能叫人家白白地事，每月我可以给钱他们打酒喝。”小秋：“这倒不必客气，我家的佣人，都是作事多年的，他们在开封和我看守老家，也和我家里人一样，我吩咐他们招待客人，他们怎好不？要如此分彼此，以后的事，倒不好办了。”说着说着，玉又伸手搔起发来了，笑：“我是无所谓的。就不知她，服土不服土，不过她们有一对姊妹在一就好办了。我想，江西的瓷夏布还有茶叶，都应当预备一，好去送人。”小秋：你在那里，没有一个熟人，带土产送人作什么？”玉笑：“往后你的故乡人，就会有我的朋友了，我应当预备的。想不到我居然有到中原去看看的机会，第一是长江，不用说，上可以要饱游一番了。就是黄河之天上来，我也要看看是怎样的来法？”小秋向他看看，见他在阁上走来走去，满脸都

是笑容，自己也就想再和他讨论一些北去的事。无如事不凑巧，竟有七八个游人，一拥上楼，有说有笑。两人对望着，觉得不好再谈心，只得相率下楼。

玉走得很快，三步两步，就跑回家里。不曾得屋，在门外就拍了手：“好了，好了，什么事情都有了着落了。”大妹用过饭后，和三叔在谈着家常，觉得小秋这人很多情，无如华又太薄命，两人偏偏让他遇到，正叹着气呢，玉这样地叫了来，她倒有些愕然，站了起来，向门望着。玉了来，又向她一拍手笑：“这太好了，我们可以到北方去看看了。”说着就扯了大妹的衣袖：“你愿不愿远门？对你实说，我们要远门了。”大妹看看他，又看看他后站的小秋，只是微笑。便：“你们怎么这样的兴，在哪里捡着米票回来了吗？”玉先跑到里面屋里去，一手掀着门帘，一手向她招着。而且还笑着：“你来，我有要的事和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