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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黑夜动杀机狂徒遁迹朱笺画(4/5)

正走着呢,后有人问:“三叔你腰里了一把斧什么?”三叔回看看,却是李小秋。便问:“李少爷今天这早就回家了。”小秋:“我特意回来要问你两句话。”三叔手了斧柄,叹:“李少爷,我劝你两句话,姻缘都是前生定。有是,命里有时终是有,命里无时莫求。那个人儿,既是有了人家的,你就费尽了心机,也决不能到手。依着我说,你就死了心吧。现在师母有些疑心了,只追到我家里来问,问你为什么和我荐事?”

小秋红了脸:“我也知我是不对的。不过…唁!现在你叫我怎么办?我一回家来,有三天不上学,她就害病。”三叔:“这也真是怪事。不过我说句老实话,我们相公待我很不错,我瞒了他这些事,很是不对。不过李少爷待我很好,我们那姑娘,也很可怜,我也不知怎么样好。”小秋正:“三叔,这话你也错了,难我为了要你和我通消息,才荐你到局来不成?”

三叔:“那倒不是。不过蒙你的好意,这里的差事,我有些无福享受,我要告退了。”小秋望了他:“怎么着?有人欺侮你吗?”三叔顿了一顿,:“那倒不是,你事后自知。”李小秋:“那么,你一定要避嫌疑,不肯了。”三叔:“若是我有那个意思,那倒更不妥了。这些话你都不用问,你就说你有什么话要问我吧。”小秋:“我要问的话,你已经说了,我就问的是师母对我情形怎样?”三叔笑:“你师母,在外面看来,是个十分老实的人。可是骨,她细极了,什么事也不能瞒过她的。”小秋:“怪不得那天当了许多人的面,把我周上下看个透熟。好吧,以后我知仔细就是了。”三叔:“我话直些,李少爷不要见怪。”

小秋笑:“我也是个念书的人,难这一事情都不知。以后我自己知谨慎就是了。”三叔正有些心事,哪有闲细工夫和小秋闲谈。小秋既是把话说得结束了,他也不多说什么,转自回座船去。小秋一想三叔今天这番话,虽是对的,何不早说?再看他今日的面,却也不同平常,他说是局里这事情不要了,更可疑惑。看他得事的日那一番喜,那是很兴的,决不像个几天的情形,若说局里有人欺侮他,那也不至于。因为他来的路,人家都是知的。这样看来,必是师母知大家的行为,要从中来拆散,由不许华读书,再到不许三叔在局里就事,那决非偶然的。再走第三步的话,恐怕就要临到自己上来了。俗言说是先下手为,后下手遭殃,得抢师母一个先着,才不会有什么变故落到我上来,但是她母亲的人,理她自己的女儿,我们事外之人有什么法可以去抢她的先呢?现在只有一条路,抛弃了她,退学不念书。可是这样一来,第一是难免父亲疑心。第二,在华那里就是生离死别,永远不许有见面的机会了。以自己的情而论,可又不到这样的决绝。他本是想过了整天整夜的心事,还没有得着一个了断,这才跑回来找三叔的。

现在一席谈话之后,只觉得更增加了无限的困难,因之在这河岸上看看船只,又在浅草地里,用鞋去扫拨,要撩拨那些蚱蚂小虫起来。这样都着无聊,可又背了手在自己大门人行路上走来走去。这因为小秋的家门,正对了厘局的座船,小秋只在河岸上来来去去。他家里的人,和座船上的人,都可以看到。今天早上,小秋无事回家,他父亲秋圃正想追问所以然,因为公事很忙,来不及先问。及至小秋在河岸上徘徊了很久,李秋圃在座船上偶然回向岸上望去,却是看见了。第一次见着,还不为怪,后来继续的看到,他始终是在河岸上徘徊,好像有很重的心事。秋圃这就加注意了,倒要看他个究竟。有时,见小秋昂了向天上望着,好像是大大地叹了气。有时,背了两手在后,只低着走,却重重顿下脚,才停住了不走。有时,手扶了河岸上的柳树,向那东的赣江,呆呆地望着。有时又,好像安自己一般。秋圃想着,这真怪,他有什么病吗?秋圃也是个牴犊情的人,将公事办完了,回家吃午饭的时候,就叫女仆把小秋叫来问话。女仆说:“少爷回家来了,在书房里写了好久的字,刚刚去。”秋圃:“先前,我看到他在大门外走来走去,好像是神不定,他倒有心写字吗?”李太太也说:“他果然写了好久的字。我也奇怪,这孩今天回来,有些呆呆脑。”秋圃沉:“他又写些什么呢?我倒要去看看。”于是望了桌上开上来的饭菜不吃,走到书房里去。看那书桌上时,一只羊毫搁在砚台边上,还未筒起来。砚台里的墨,兀自未呢。两个铜镇纸斜搁在桌沿上,分明是他匆匆地走了。不过桌上却没有片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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