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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黑夜动杀机狂徒遁迹朱笺画(5/5)

只字,写的东西,好像是带走了。伸手扯扯屉,却暗锁着了。这几个屉,逐日也不知要开多少次,何以突然锁起来了呢?这倒可疑。开这屉的钥匙,秋圃另收起来一把,放在书架上笔筒里,这一没有困难,将屉打开了。果然的,在屉浮面,有一张朱丝格纸,便是小秋写的字。第一行是,得诗三律,录示玉同砚。秋圃心想,这小书呆早上那样坐立不安,原来是想诗句,看他胡诌些什么,于是关上屉,就坐在书桌边看下去。那诗是:疏棂久息读书声,影模糊画不成。风何所忆?在山泉本来清。

秋圃不由自言自语的:咦!这小竟是作无题诗,他说谁。又看到下面去,那诗是:玉颜暗损情尤重,银汉能飞命也轻。凄绝昨宵留断梦,隔楼灯火正三更。

秋圃看到这里,不由得将桌一拍,骂:“叫这畜生去读书,他却在村不规矩的事。看这诗意,分明是学堂隔的人家。姚廷栋老夫手下,怎容留得这样的学生?这非给我丢脸不可。”不过秋圃虽骂着,他也是个斗方人,对于这诗,少不得再念一遍,研究研究。他一念之下,脸上倒带一微笑。李太太正伸来,叫他去吃饭,见他拍桌骂儿,始而吓了一,后来见他两手捧着纸条,将微摆着,里哼哼起来,料着他无大怒,便问:“小秋写了些什么?”秋圃这才抬:“他作了几首无题诗。”李太太笑:“你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就喜写这些风雪月的文章,怎样得了儿?”秋圃:“我虽作诗,不过是消遣罢了。这孩的诗,是有所指的。好像是说着学堂附近的一个女孩。本来经馆里的大学生,偷摸狗,无所不为,我就怕把孩引坏了。不过廷栋老夫,是个极持重的人,我以为他的学风总不错,不想这孩会作这样的诗来。”李太太:“诗坏得很吗?”秋圃捧着诗稿:“就诗而论呢,竟是难为了这畜生。上四句虽然浅率些,这玉颜银汉一联,活对得很工整。这一收…”说着,他摇起来念:“凄绝昨宵留断梦,隔楼灯火正三更。”接着:“这很有些意境,不下一番功夫,竟是作不来,小秋这东西,倒作来了。不过留断梦这个留字不妥。”说着,昂起来,沉了一会。李太太笑:“你就算了吧。你骂孩作风诗,自己倒想给他改了。”秋圃笑:“这事应当分两层说,诗是不应当作。若论诗的本呢,他又没跟谁学过,作来,并不十分胡扯,也有可取。你不要打岔,等我看完了,他到底了什么。”于是索捧了书稿,放念诗的调,低声念:不堪剪烛忆从前,问字频来一并肩。为我推窗掀翠袖,背人寄柬掷朱笺。歌声珠串如莺啭,羞颊桃比月圆。今日画廊消息断,帘波影两凄然。

暗濯青衫去泪痕…

秋圃忽然了两:“好句,化腐朽为神奇,沉痛之极!”他猛然的赞叹起来。李太太站在边,却不由得吓的一哆嗦,问:“怎么了,你?”秋圃望了她,眉一扬,笑:“太太不瞒你说,这句我都作不来,你儿不错。”说着,他又念诗:天涯咫尺阻昆仑。化为蝴蝶难寻梦,落尽梨尚闭门。剩有诗心盟白。已无灯火约黄昏。月中一笛临风起,垂柳墙总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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