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包括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说的。这还不能包得尽，就是人总要个净人，饿死了也是一件小事。”

姚老太太，右手拄了拐杖坐着呢，她那白发苍苍的连了几，又把拐杖在地上戳了两下，表示她沉着之意。笑：“华这孩，可惜是个姑娘，要不然，准可以踏她爹的脚迹。她爹的话，她真解答得一些不错。孩，”说着脸向了旁边矮凳上坐的华，继续着：“一个女人的，总要有志气，留下好名好姓，让后代人传说下去。”华：“二婆婆吃了一生的苦，到了今天，总算了。连姓姚的合，都有了面了。”姚老太太：“怎么说是姚家合？全县的人，哪个不知？她这一生的事，连皇帝都知了，那还了得？”

姚老太太说着，脸上带了那很得意的样，便是她的老，也合着笑成了一条。宋氏：“像二婆婆总算是给娘婆两家增光不少。父母的，有了这儿女，埋在土里也是笑的。”华：“在我们读了书的人来讲，一个作女人的，本应当这样。”

正说到这里，村里的放小孩五伢仔，跑了来，东张西望，问：“相公还没有回来吗？”姚老太太：“你这个顽的孩，又惹了什么祸，要来找相公？”五伢仔：“我哪里惹了祸，你们学堂里了事了，那个李小秋倒在树林里，差一死了，现在扶到学堂里去了。”

华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睁了两望着他：“什么？他…”只说了一个他字，她看到还有祖母、母亲在座，这话如何可以说得，于是只望了来报信的人，并不说话。姚老太太却忍不住了，因问：“好好的怎么会倒在树林里，你不要瞎说。”五伢仔：“我骗你我不是人。”

姚老太太拄了拐杖，战战兢兢站起来：“这个孩很好的，我去看看。”宋氏：“天黑了，外看不到走路，你不用去吧。”

姚老太太扶了拐杖，依然是战战兢兢，没有答应下来。华皱了两眉在旁边站着，望望祖母，又望母亲。对于宋氏这话既不赞成，也不敢驳回。姚老太太：“不知这孩究竟是什么病。廷栋不在学堂里，全是一班小孩，会懂得什么？总要有个人去看看才好。我看最好是…”宋氏：“那么，我就去一趟。”华嘴：“定啊！”(新淦土语，是对极了之意。)宋氏见她把话说得这样肯定，就回转来向她看着。华红着脸，只好低了。宋氏倒也来不及和她计较，门自向学堂里去了。

华真不料忽然会得到这样一个消息，恨不得立刻跑到学堂里去看看。慢说现在是受了拘禁了，不许到学堂里去的。就是以前在学堂里读书，在得了这个消息之后，也不能猛然就到学堂里去，痕迹来。所以自己只好皱了眉，坐在矮椅上。也不知心里什么事难过，无端叹两气来。

姚老太太：“华，你这是怎么了？”华这才省悟着，用手捶了额角几下，低声：“我有些昏。”姚老太太：“这话也差不多，你今天在外面跑了大半天，准是受了累了，到床上去躺一下吧。”这句话倒正中她心怀，于是慢慢地站了起来，慢慢地移动了脚，才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