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齿一笑，赞同。

他冲我一笑，棕的睛弯成了两弧线。当查理微笑的时候，很容易就能看来为什么当初他和我妈会闪电般地早婚。那段日里他曾有过的年轻人的浪漫，大分在我记事以前就消失殆尽了。正如他卷曲的棕发——和我一样的颜，即使质地有所不同——已经开始减少了，渐渐显越来越多的前额上发亮的肌肤。但当他微笑的时候，我依然可以看到那个和妮一起私奔的男人的影，那时候她只比我现在大两岁。

我兴采烈地吃着早餐，看着纤尘在从后窗的光里轻舞飞扬。查理喊了一声再见，然后我听到了巡逻车开走的声音。门的时候我拿着我的防夹克，犹豫了一下。把它留在家里是个诱人却关乎命运的举措。我叹了气，把它搭在手臂上，走了数月以来我见过的最明媚的光里。

靠着肘脂肪的力量，我终于能够把卡车里的每扇窗都差不多完全摇了下来。我是第一个到学校的。我甚至没有看一时钟，就急急忙忙地门了。我把车停好，径直走向自助餐厅南面的那些很少用到的野餐长凳。那些长凳还有，所以我坐在了我的夹克上，为有机会用到它而兴着。我的作业已经完了——慢节奏社生活的产——但还有几三角函数题我不能肯定自己对了。我勤奋地拿了书，但在检查第一题的时候就中途停了下来，开始神游太虚，注视着在红树的树上跃动着的光。我一时大意，在我的家作业的空白画起速写来。几分钟以后，我才忽然注意到，自己画了五双黑的睛，都在纸上盯着我看。我用橡把它们完全掉了。

“贝拉！”我听到某人在喊我，听起来像是迈克。

我抬起看四周，这才发觉在我心不在焉地坐在这里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挤满了人。每个人都穿着T恤衫，有些人甚至还穿着短袖衫，尽气温最多不超过六十华氏度。迈克向我走过来，一路挥着手，他穿着卡其的短袖衫，在一件条纹橄榄球衫外。

“嗨，迈克。”我喊着，向他挥手。我不能在这样一个早晨表现得毫无兴致。

他走过来坐到我旁，梳得整整齐齐的发在光里闪闪发亮。他张大嘴笑着。只是见到我就能让他这样兴，我无法不到满足。

“我之前从没注意到过——你的发带着些红影。”他评价，手指间抓着的一细线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着。

“只在太下会这样。”

当他捋平我耳后的一缕发时，我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好天气，不是吗？”

“我喜的天气。”我赞同。

“你昨天都在什么？”他的语气有儿像是在过问自己的所有的情况。

“我几乎都在写我的论文。”我没有补充说我已经完成了——没有必然让自己显得是在炫耀。

他用手背拍了一下额。“哦，是的——那是在周四截止，对吧？”

“呃，我想，应该是周三。”

“周三？”他皱起眉。“大事不妙…你的题目是什么？”

“莎士比亚对待女角的态度是否是厌恶女的表现。”

他盯着我，就好像我刚刚在说隐语一样。

“我想我今晚就得着手写论文了。”他气地说。“我本来还想问你愿不愿意去逛逛呢。”

“哦。”我卸下了防备。为什么我每次跟迈克愉快的谈话都得以尴尬告终呢？

“嗯，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或者…我可以晚些再写论文。”他满怀希望地向我微笑着。

“迈克…”我不喜被置于这境。“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