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又陷了自豪和心满意足，也许在享受这海风和夜空，还轻轻晃动，就像盲乐师奏乐时那样。他站在那里似乎在享受驻我内的每一秒钟，沉浸在大的喜悦。我的心再次被那令我痛心的认同所笼罩。对那些认识并谴责我的血鬼来说，我难不同样是个无大志、虚度年华的傻瓜吗？唉，这家伙实在、实在是可怜透，竟把他超自然的生命虚度在这个地方，虚度在这条人工痕迹极重、充满老朽乘客、到是俏俗气的舱室，与外面博大的浩瀚宇宙隔绝开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略低下，把右手手指向下慢慢移到晚礼服的翻领上。连一只添自己发的猫看起来也不可能像他现在这样放松和自我陶醉。他竟然怜地抚起自己这块无足轻重的翻领来！这动作比他的任何一桩罪恶勾当都更能说明这整个谋的悲剧。随后，他左右环顾，看到只有一对乘客在他右面很远的地方，而且背对着他，他便突然升离甲板，倾刻之间就不见了！

当然，他并非真的飞走。他只是升到空中消失了，把我丢在玻璃门内不寒而栗，脸上和背上冒豆大的汗珠，瞪着他刚才站的地方发楞，并听到大卫在我的耳边小声说：“来吧，朋友，我们到皇室餐厅吃晚饭去。”

我扭，看到他在勉地微笑。詹姆斯现在还没飞远，仍能听见我们的谈！他毋须用心去听就能觉察到任何不寻常之。

“好，去皇室餐厅，”我说，竭力不去想杰克昨晚说过，这家伙还从没去那儿吃过一顿饭的话。“我其实不很饿，但在这儿泡了这么久，倒是很疲劳了。”

大卫也在颤抖。但他也兴奋异常。

“哦，我得告诉你。”他说话时的风度举止也走了样；此时我们正穿过休息厅朝附近的楼梯走去。皇室餐厅里的招待全是西服革履，但既然我们来了，他们也得接待。”

“他们全着我也不在乎。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那间著名的等舱餐厅比其它场所都更拘谨和文明一些，里面的装汉全是白涂上黑的真漆，与其间明亮温馨的气氛很协调。但总装饰与船上的所有地方一样，给人生易碎的觉。不过这里还不算丑陋，心制作的佳肴尤其味。

那只黑鸟飞走大约二十五分钟之后，我才斗胆迅速发表了看法：“他连自己威力的十分之一都用不好！他很害怕自己的血鬼能力。”

“对，我也这么看。他让自己的行动起来像醉鬼。”

“没错，你也看来了。刚才他离我还不到二十尺，居然一都没发现我在那儿。”

“我全看到了，莱斯特。天哪，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教会你呢。方才我站在那儿看着你们，生怕他使用什么心灵遥术之类发现你，但我都还没教你怎样扰他呢。”

“大卫，他若是真用上了威力，什么都挡不住他。不过你也看到了，他不会用，就算他猛扑过来，我也会本能地反应，因为你一直在教我的就是这个。”

“是呵。这些其实都是你在原来要时明白并且掌握的雕虫小技。昨晚我就觉得，只要你忘掉你是个凡人，并行动起来就像你还是原来的你，你就能稳胜算。”

“也许吧，”我说。“我哪里知。哼，一见他钻在我的里，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