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都不简单。”

“你为什么要这么呢？”

“我再也不想活了。那个地方很简单。我期盼死的方式和你不一样。和你不一样。今天夜里我——”我顿住了。我又看见了那位老太太躺在她整洁的床上，穿着她那件带儿的睡袍，盖着那条涤纶被。接着我又看见那个长着褐发的古怪的男人盯着我，也就是那个在海滩上找到我、并把一本小说手稿给我的人。这份稿我仍然在上衣袋里。没有意思。不你是谁，你来迟了。何必解释呢？

我又突然看见克劳迪娅，仿佛她正站在另一片土地上，凝视着我，期待我看见她。我们的脑真聪明，能产生如此栩栩如生的形象。她彷佛就站在大卫书桌旁边的暗。就是那个把长长尖刀刺我膛的克劳迪娅。“父亲，我要把您永远摆在您的棺材里。”可我却始终能看见她，不是吗？我一次又一次地梦见克劳迪娅…

“你别这么。”传来大卫的声音。

“是时候了，大卫。”我边嗫嚅着，边恍惚地想，玛瑞斯不知有多失望呢。

大卫听见我了么？我的声音也许太轻了。从炉那儿传来微弱的劈啪声，也许是一火引烧塌了，或是大木块里仍然的树被烤得嗞嗞作响。我又看见了我的童年时代家里的那间冷的卧室，并突然觉得我用胳膊搂住那些既可又懒惰的大狗中的一条。看着一只狼咬死一条狗真惨烈！

我本来也该那样死去。连最优秀的猎手也不能杀死一群狼。也许这是宇宙普遍的错误。看来我是该死，如果说这样的生命延续确实存在，那我就是因为得过份而招来鬼的关注。血鬼梅格能在把我掳到他的巢时，就十分疼地说我是个“狼煞星”

大卫又仰靠在沙发椅里，心不在焉地把一只脚放在炉围栏上，两凝视着火焰，沮丧至极，甚至有发狂，虽然藏而不。

“这不是很痛苦吗？”他看着我问。

有一会儿我不知他指的是什么。然后我才想起来。我苦笑了一声。

“我来是向你告别的，并想知你是不是真的主意已定。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我要走了，并告诉你这将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实际上这样很光明正大。你明白我的话吗？还是觉得这不过是我找的另一个借？其实都无所谓。”

“就像你故事中的梅格能，”他说。“你可以先立继承人，然后赴汤蹈火。”

“这可不仅仅是个故事，”我回答，我不想争论，可是话说来却很冲，令我吃惊。“哦，也是，也许确实像个故事。我真的搞不明白了。”

“你为什么要毁灭自己？”他的语调里充满绝望。

我把这个人真是伤得不轻。我看着那张趴着的大虎，斑斓的黑条纹，变的。

“这是人虎，对吧？”我问。

他犹豫着，好像没有完全听懂这个问题似的。接着他像猛悟似地，说：“是的。”他瞥了一虎，又把目光移向我。“我不想让你毁灭自己。看在上帝份上，考虑一下吧。别这么。什么时间不行，偏在今天夜里？”

他让我哭笑不得。“今夜天气很好，很适合去死，”我回答。“是的，我要走了。”这时我突然到一阵狂喜，因为我意识到这正是我的心愿！而不是想非非。假如真是异想天开，我是绝不会跟他讲的。“我想了一个办法。我要在太升起之前飞得尽可能。我不可能找到任何栖之，那儿的沙漠非常荒凉。”

我将死在火里。不会冷的，就像当年我在那座山上被狼群包围，像克劳娅那样死于烈焰。

“别，你别这么，”他劝我，态度多么诚恳，循循善诱，苦婆心。可是无效。

“你想要些血吗？”我问。“用不了多久。几乎没有疼痛。我信别人不会伤害你。我将把你变得十分壮，就算他们想害你，也得很长很长时间。”

这情形又特别像梅格能，他让我成了孤儿，事先没有什么警告，致使阿曼德及其古老的同伙可以跟踪我，诅咒我，并想法设法结束我新生的命。而梅格能却明知我会战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