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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废。我的意思是说，当然，它有四百年历史，但只要你有足够的钱，相同的维若妮卡面纱十分常见。你真的把我那幢公寓全看遍了，对不对？”

“为什么你想把那幅面纱送给朵拉？”我问。

这句话适时让他冷静了下来。“你听见我们的谈？”

“无数次了。”

他猜度着衡量着。他看来是全然理智的，那张亚洲人的黝黑脸孔，除了诚意和极度的关切之外，没有显示其他情绪。

“你叫我『照顾朵拉』？”我问。“那就是你的要求？照顾她？还有另外那个提议，为什么见鬼的你要告诉我你的人生故事！你搞错了为你死后审判的对象！我才不你是甚么样的人。那幢公寓里的玩意，为什么一个鬼会去在乎那些东西？”

我讲的并不全是真心话。我说得太刻薄了，这我们都清楚。他当然在乎他的珍藏。然而是因为朵拉才使得他重返人世。

现在他的发变得更黑，外质更加鲜明，我可以看见丝和喀什米尔羊所形成的波纹。我也可以看见他心修剪过，优雅而磨光的指甲。这是被我扔垃圾堆的同一双手！而这些细节在上一刻可都还没这么清晰可见。

“基督耶稣，”我喃喃地说。

他笑了。“你比我还要害怕嘛。”

“你到底在哪里？”

“你在说甚么？”他问。“我坐在你旁边。我们在一家格林威治村酒吧里。你说我在哪里是甚么意思？至于我的尸，你把它一块一块扔在甚么地方了，你和我一样清楚。”

“这就是你缠上我的原因。”

“绝对不是。尸怎么了本无关要。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离开它了。这些你全知！”

“不，不，我是指，你现在于甚么样的空间中，是何空间，你在哪里，当你死亡时看见了甚么甚么”

他摇了摇，极为悲伤的微笑。

“你知一切答案。我不知我在何。然而，是有某东西等着我。这我十分肯定。某东西正等着我。也许只不过是毁灭，或黑暗吧。不过它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它不可能永远等下去，但我也不知自己如何会晓得。

“我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获准来到你边，也不知我是不是纯粹的意志、又或者我还拥有多少时间能以这型态存在！可是我跟着你来了。我跟你公寓，又回去，随尸离开，最后到达这里，而我必须和你谈。我会想尽办法和你说话，否则不会走。”

“某东西正等着你，”我低声说。这真是可怕，简单而又直接。“那么，在我们聊完天之后，如果你没有毁灭，你会到哪里去？”

他摇，凝视着中央架上的酒瓶，泛滥成灾的光影、彩和标签。

“真令人厌烦，”他不悦地说。“闭上你的嘴。”

这实在很刺激。闭嘴。他叫我闭嘴。

“我不能照顾你的女儿，”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