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听的。我要你走。”

“我知你确实是这么想。”

“听着，我从来就不想杀你，我很抱歉。那是个错误，我应该挑一个”我的手在发抖。稍后这一切听起来将会非常引人，但此刻我乞求着每一个人的上帝，让一切停止，全停止。

“你知我在哪里生的，对不对？”他问。“你知圣查尔斯大靠近杰克森广场那个街区。”

我。“那栋租公寓，”我说。“别把你的人生故事告诉我，这本没理。更何况，它也已经结束了。你在生前有过机会像别人一样把它写下来。你到底希望我怎么？”

“我想告诉你一切有甚么价值，看着我！看着我，拜托，试着理解我，我，为朵拉而我！我恳求你。”

我不必看他的表情，就能了解那切的苦痛，和想要保护的冲动。天底下还有甚么事会比看着我们的孩、人、亲近的的人受苦一样令人痛苦？朵拉，小小的朵拉在空的修院里走着，在电视萤幕上，双臂飞甩，歌唱着。

我一定在气。我不晓得。也许在颤抖。好一阵我无法厘清思绪，不过这和超自然事无关，是因为痛苦，因为意识到他在此，看得见摸得着，正向我祈求某件事，跨越了生死界限，勉力维持着这短暂的型态，要求我对他一个承诺。

“你是我的，”他低语。他显得沉静而惑人，超乎谄媚，超乎我。

“激情，”我也低语。“是因为你的激情。”

“对，我知，我受若惊。我不是在街上被卡车撞了，也不是被枪手杀了。是你杀了我！你也许是他们当中最好的一个。”

“甚么当中最好的？”

“不论你如何称呼自己，你不是人。但也算是人。你从我内血，自己内，现在这些血让你生气蓬。你肯定不是独一无二。”他望着别。“血鬼，”他说。“当我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我在纽奥良的家里见过鬼。”

“每一个纽奥良人都见过鬼。”

他不禁笑了，极为短促安静的笑。“我晓得，”他说“可是我真的见过，在别的地方也见过。不过我从来不相信上帝、鬼、天使、血鬼、狼人或类似的事；那些可以影响命运、可以令看似混沌无序的宇宙法则改变的事。”

“现在你相信上帝了吗？”

“不。我有不确定的觉，只要我能以此型态存在，我就可以维持定形──如同所有我曾经偶然瞥见过的鬼魂──然后我会消失，毁灭。等着我的东西就像一光。等着我的正是湮灭。它并不是个人。它之所以给人这样的觉，是因为我的心志为它所屏弃，执着于尘世容不下其他东西。你认为呢？”

“不它是甚么样，都令我害怕。”我不会把追猎者告诉他，不会问起那尊雕像的事。现在我知了，雕像仿佛活了起来，并非他的杰作。当时他已经死亡，已经上升离。

“令你害怕？”他语气谦卑地问。“你不会碰上的。你会让它发生在别人上。让我谈谈朵拉吧。”

“她很。我会我会试着照顾她的。”

“不，你可以得更多。她需要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