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犯说。他相信此人已经听了他话语中的警告。

陆劲朝他笑了笑说：“我明白。”

看上去还真像个好好先生，真顺从。可岳程仍旧到不安，他自己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也许是陆劲刚刚盯着罗小兵后脑勺时，那无意中被逮住的一抹凶光吧。总之，这个人就是让他没办法完全放心。

“给我盯住他！”岳程又叮嘱了一句，才很不放心地跟着那个中年女人走了神病院大楼，那个女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院长办公室在二楼，他等你们好久了。”女人打了个哈欠，声音混地说。

中年女人把他引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是个发白，着宽边镜的老年男。

“你好。我是公安局的。”岳程说。

邱元元觉得自己就好像是穿越了几年的时间迷雾，在街上猛然抓住了一个背对着她的男人的衣角。她真怕那个人转过来告诉她，她认错了。

但是，她没认错，就是他，就是他！她以前也曾无数次设想过跟他重逢的场面，也曾想过，如果再见，她会怎么，会跟他说什么。

“混！现在后悔了吧！这是你罪有应得。活该！”她想她一定会说这句话，搞不好还会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她要告诉他，就是他，耗了她那么长时间，害得她为补习功课又浪费了一年；就是他，害得她老想去公园草地里躺躺，就因为他曾说他想死在一片草地上；就是他，害得她老把发染成褐！就是他，莫名其妙闯了她的生活，把一切都改变了，有时候，她觉得连喝的里也有他的味。

每次跟袁之杰亲密接，她脑想的全是他。她不想这样的，她恨他。她应该恨他。

但为什么，当真的再看见他时，她就把该说的话全忘了。他的白发和消瘦了许多的，让她魂飞魄散，在那一刻，她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崩溃，她也终于明白，那么多年来，一直被她压在心底的那情不是恨，而是。

其实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已经猜到了他的份和境，他是个失去自由的人，也许国家给了他继续活下去的机会，但没有给他重生的机会，国家让他继续呼，并没有让他重新生活。他虽然活着，可跟死人又有什么分别？但是，只要他还有呼，她就想得到他。她的确不是去听他说话的，她是去还自己一个心愿的，她是去吻他的。她不指望跟他更亲密了，只想吻他一次，这是她被他囚禁时，就一直有的一个心愿。她从没告诉过他，她非常喜他棱角分明的嘴，他凑得很近跟她说话时，她常常呆呆地注视着他的嘴，看到他的牙齿在灯光里一闪，就觉得很激动，她想用碰碰他的牙齿，…可惜，那时候他就一直避免跟她过于亲近，后来就再也没机会了。

她就是去吻他的，但时间太了，她还没来得及好好闻闻他那久违的男气，他们就被行隔开了，看见他被人打得弯下了腰，她心如刀绞，同时又后悔万分，她恨自己搅了他的平静，担心她转离开后，他会遭受更严重的待，一想到他痛苦地蹲在地上，那个警察踢打他的情景，她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快炸开了。

她当时真想用自己的车去撞那辆警车。

撞死他们！大家同归于尽好了！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事后一想，自己幸好没这么。同归于尽也该是他们两个人，四个人一起，人也未免太多了！

她开车绕着这个城市漫无目的地瞎转，一个小时后，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

她对自己说，不怎么样，今天也不是一无所获，虽然最终没吻到他，但至少，她还是看到他了，抱过他了，也摸到他的肤了，这就够了，足够了。要知，他本来应该是在坟墓里的人，还想怎么样？就当这是上帝恩赐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吧。已经够好的了！

她摸摸自己的发，好啊！开车在外面兜风快一个多小时了，也该回家了，她不想让家里人看她不久前曾经发过一次疯，她决定把发整理一下。

咦？

当她把手伸发里时，心里陡地升起一个疑团，发卡呢？

因为她耳朵后面的小发很多，所以她总是习惯在耳朵后面夹一个小发卡。两个小时前，它还在的。它到哪里去了？！

对了！她蓦然想起来，他摸过她的发。

“元元，有些东西，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这是他最后对她说的话。

他难说的就是这个发卡？他以前给她梳过发，为她挑选过彩的发卡，他知她有在耳边别小发卡的习惯。

是他拿了那个发卡？！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难…

她想到了一可能，心立刻剧烈地了起来。

“元元，有些东西，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他还记得什么？…

“滴滴，滴滴”电话铃忽然响了，她被吓了一大，连忙接了电话。

“，你怎么还不回来？都快八了，妈都问了好几遍了。”是妹妹赵依依的声音。

“我上回来，现在在路上。”

“你快回来吧。家里来客人了。”赵依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