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对一个人也经常以回的方式现。比如，20多年前，纪医生坐在一个他称作锦的女医生对面，为她那藏满风韵的白罩衫而神魂颠倒；现在，这幅图画又现在前，仅仅是对象的名称变为了一个叫宋青的护士。而称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与被欣赏方都同样完成了某秘密的约定，这秘密使他从属于她或她从属于他，控制与被控制，这或许就是宿命。

现在，纪医生可以轻轻地对宋青说，站起来，让我看看。夜的值班室安静如，小梅在隔睡觉。宋青知，每当这时，一难以解释的望的目光正笼罩着她。她被迫站起来，正面，侧面，背面，然后旋转一圈。她看见对方的面孔像陷在睡梦中一样，并且发急促的呼声。至今为止，她唯一抗拒着的，是对方要她在白罩衫里面不穿内衣的要求。她说，你想想，要是被别人发现，这事就糟透了。纪医生只好很不情愿地同意，却不忘加上一句，明天到我家来，可得听我的。宋青沉默，想起数次在他家里时自己的各装束，不禁备难堪。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自己的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对方需要的仅仅是衣饰，而赤对他是一惧怕。

当然，20多年前的事件，对纪医生是刻骨铭心的。在那个暴雨笼罩的下午，当女医生将他从上推下去的时候，他到浑哆嗦。在女医生宽大丰腴的旁，他为自己可怜的到羞愧。他听见女医生叹了一气，知她中燃起的那堆大火正在慢慢熄灭。

他失败了。以前在想像中如此好和激动人心的事，却是这样残酷和枯燥，回到自己的茅屋以后，他整夜无眠，最后决定，他必须离开医疗站了，否则，他将再度经历这失败和屈辱。

第二天早晨，他走过田野，向医疗站的那座房走去。空气清新，他到18岁的自己已长大成人，因为他已看见了女人的，知了女人的秘密。可是，他究竟需要什么呢？他到迷茫起来。

那个早晨，他想离开医疗站的决定始终在咙里打转，老是说不。正在打扫卫生的女医生对跨门来的他嫣然一笑，尽这笑像风一样一掠而过，他却突然到一阵轻松，一夜的矛盾、焦虑仿佛只是噩梦。因为他从这一笑里看见了疼、宽容以及某神圣同盟般的默契。

他只得抓起一块抹布，协助她打扫起卫生来，心里想着，等一会儿再说要离去的决定吧。在这段时间里，女医生不停地忙乎着，一会儿弯腰着桌，一会踮起脚尖药柜上端的灰尘，一会儿侧着去取挂在屋角的东西，一会儿又地站在桌上去那扇屋内唯一的木窗。在这一连串俯仰伸屈的肢运动中，他目睹了女与服饰之间联袂演的神韵。

女医生穿着那件得的白罩衫，她举起手臂时，从宽大的袖可以看见她雪白手臂的大分，衣袖宽大飘逸，更衬手臂的光、结实，如洗净的莲藕。而她弯腰时，斜开衩的领便被饱满的峰涨开，以黄金分割的比例显房的一分，两优的弧形从领中闪又悄悄地潜回领中去，像既近又远的海上冰山。当她踮起脚尖药柜时，他看见的是她的背。这时，飘逸的白罩衫空前沉静，像被打了一样贴着她的腰和，这凹凸对比所连接而成的优线条让人着迷。这线条从腰的谷底向下陡然爬，然后迷失在宽大丰的臂中，白罩衫在这里被绷得的，浑圆而富有弹。当女医生站在桌上窗时，他从白罩衫的衩看见她优的形。有风来，白罩衫的衩飘飘拂拂，雪白的大在其间闪烁不定，他有了被闪电击中的觉。当他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女医生时，在澡盆的背景下，这白罩衫就已经发闪电。他明白了，他不能逃脱。

纪医生至今认为，20多年前的女医生暗中掌握着一古老的通灵术。男人只要还没死去，就会随着这通灵术的咒语俯仰摇曳，一直到灵魂窍。纪医生回忆着她的变幻，当她本能的横蛮将他绝境时，这横蛮一转便潜或松或的衣裳之中，并且从此只让他从一些隙中窥见那野兽，安全、好奇并足以令人浮想联翩。

宋青去病房巡看后又回到值班室。纪医生望着她白罩衫下面光结实的小，为自己没能从那遥远的通灵术中学什么遗憾。他想到秦丽之死、青霉素药瓶以及渗红酒中的不怀好意的药粉，他只能模仿当代人的一些拙劣伎俩来完成一控制，这与女医生当初将他缚于一条无形之绳中简直不可同日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