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靠砖砌成的墙，旁边的上方——那个问题的窗，位于约莫人的。

“就是那个窗吗？”空海望向窗问。

“是的。”厨回答。

厨年约五十来岁，鼻下方蓄着短髭。

“何时开始烤栗呢？”“快了。把工作大略收拾好以后——”“那么，和平时一样开始吧！就当作我们不在这里。”空海一说完，孙岳梁蓄着白胡的下颚。

“开始吧，不必在意我们——”那么——回答完这句话后，厨走到土间，来到炉灶前，随手拾起附近地面一块木，摆在灶前坐了下来。

从斜后方看过去，只见厨往前弯曲的背。

厨的脚边，看得见灶里的火。

火，已经没有火焰了。

灶里，只见闪着红光的炭火。

厨从怀里抓一把栗，丢炭火前的灰烬中。

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从灶飘来烤栗的香味。

啵！一颗栗裂开了。

厨拿着木伸灶里，把烤好的栗一颗、两颗地从灰烬中挖来，往灶外丢去。

再把栗搁在手里，用指甲剥。

手掌看来而有力。

于是，开始吃起来了。

就这样，吃了三颗、四颗的时候。

“喂！空海——现了。”橘逸势低声。

真的现了。

从那个窗，一只白白细细的手正往屋内伸。

就算逸势不说，此时所有人也正同时注视着那光景。

手指先从窗钻来，游泳般慢慢地摇动手掌。

从手掌到手腕的分，细长得让人吃惊。

那只手，好似在乞求什么般地上下摇动着。

“给我！给我…”手如此说。

既像女人的声音，又像小孩的声音，也像大人的声音，是那听不别年龄的声音。

厨看着空海。

空海无言地。

厨把拿在手上的栗，放在那只细白的手上。

一握住栗，那只手和现时一般快速地缩回窗外——消失了。

手消失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呼的一声，不知是谁发叹息声。

“您都看到了吗？”孙岳梁问。

“是。”空海。

“哇，传说的事情就发生在前。”逸势忍不住兴奋地说。

“唔…”藤原葛野麻吕只发低声。

厨可能因此咙都了，从放置在土间角落的大缸，舀起一勺喝了下去。

“事情就如您所看到的。”厨一边用右手背一下答答的嘴，一边说。

“刚刚所发生的事，在这四天里，每晚都发生，对不对？”空海说。

“连今晚算去，已经是第五天了。”厨答。

“昨晚，那只手消失后，我派个胆大的人到屋外查看，结果什么也没看到。虽然不是特别可怕，也好像没什么恶意，但还是觉得心里的。”孙岳梁说。

“外面好像有个后院。”“对。后院对面就是围墙，整个客栈都有围墙围着，只要有心的话，翻过围墙就可以自由，因此手一消失后，我立刻派人从后门去，有人想翻越围墙到外面，应该可以上看到…”“说的也是。”“但是，树下、屋暗等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搜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孙岳梁注视着空海说。

“您觉得如何呢？”“您让我看到非常有趣的事。”空海始终微笑着。

“有趣？”“对。就是令人觉得趣味盎然的意思。不过，我是否可以请教各位几个问题呢？”空海说。

“知无不言。”孙岳梁望着空海回。

“包括我们吗？”还不习惯唐语的橘逸势，透过葛野麻吕的翻译，才完全明白空海所说的话，然后如此问。

“是的。”空海以唐语回答。这程度的会话，不必透过通译，逸势也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