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人的话，会是什么？”“不知。大概是鬼吧。总之，不是人的话，就是你的事了。”“原来你是这个意思。”“虽然目的是取回玄象，不过，我实在很想再次听到那琵琶演奏啊。”“我陪你去。”“好。”“得有一个条件，不知你…”“是什么？”“带上酒去。”“带酒？”“我想一边喝酒，一边听那琵琶演奏。”晴明这么一说，博雅略一沉，看着晴明喃喃：“行吧。”“走吧！”“走。”

五

这天晚上，有三个人聚齐了。

地是紫宸殿前，樱树之下。

晴明是稍迟才现的。

一白狩衣，轻松自在，左手提一个系着带的大酒瓶。右手虽提着灯，但看样一路走来都没有灯。足登黑短靴。

博雅已经站在樱树下面。

他一副要投战斗的打扮：正式的朝服，有卷缨的朝冠。左边腰际挂着长刀，右手握弓。

后背着箭矢。

“哎。”晴明打个招呼，博雅应了一声：“嗯。”博雅边站着一个法师打扮的男。

一个小个男人。

他背上绑了一把琵琶。

“这位是蝉法师———”博雅将法师介绍给晴明。

蝉略一屈膝，行了个礼。

“是晴明大人吗？”“在下正是寮的安倍晴明。”晴明语气恭谨，举止稳重。

“有关蝉法师您的，已经从博雅那里听说过了。”他的言辞比和博雅在一起时要雅得多。

“有关晴明大人的事，我也听博雅大人说过。”小个法师躬致意。

他的脖颈显得瘦削，像是鹤颈的样。

“我跟蝉法师说起半夜听见琵琶声的事，结果他也表示一定要听听。”博雅向晴明解释。

晴明仔细看了看博雅，问他：“你每天晚上都是这样打扮门的吗？”“哪里哪里。今晚是因为有客人在场。要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哪至于这么郑重。”博雅说到这里时，从清凉殿那边传过来低低的男声：“恋情未…”一个苦恼的低语声。

声音渐近，夜下一个灰白的影，绕过紫宸殿的西角，朦胧现了。

寒冷的夜风之中，比丝线还细小的雨滴，像雾般弥漫一片。

那人影似乎由飘浮在空中、没有落地的雨滴所凝成。

“…人已知…”人影从橘树下款款而来。

苍白的脸，对一切视而不见。

上穿的是白的文官服，有髻的冠，腰挂仪仗用的宝刀，衣裾拖在地上。

“是忠见大人吗…”晴明低声问。

“晴明！”博雅望着晴明说：“他这么现在这里是有原因的。不要拦他吧…”晴明并没有打算用他的之法去些什么。

“本独自…暗相思…”白的影消失在紫宸殿前。

人影仿佛慢慢溶大气般，和那哦之声一起消失了。

“好凄凉的声音啊。”蝉悄声自语。

“那也算是一鬼啦。”晴明说。

不久，有琵琶琴声传来。

啪！晴明轻轻击一下掌。

这时候，从昏暗的对面，静静地现了一个女的影。

是一个丽的女，穿层叠的丽裳———所谓的十二单衣（平安时代所谓贵妇人的华服。）。

拖曳着华衣，她走了博雅手中提灯的光线之内。

轻柔的紫藤华衣。

女站在晴明跟前。

白皙小的帘低垂着。

“请这位虫带我们走吧。”女白净的手接过晴明的灯。

灯火“噗”地亮了。

“虫？”博雅不解。

“怎么…你不是给经年的紫藤取了这个名字吗？”博雅想起今天早上在晴明的院里所见的惟一的一串紫藤，盛开的鲜散发诱人的芳香。不，不仅是想起而已。那芳香的确是从前的女上散夜之中，飘到了博雅的鼻腔里。

“是式神吗？”博雅这么一问，晴明微微一笑，悄声：“是咒。”博雅打量着晴明。

“真是不可思议的人啊。”博雅边说边叹气。

他看看把灯给女的晴明，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