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选侍，一个是贵人，一个是才人。吴达海问：

“你们在中时候，可都看见过太么？”

三个妇人齐声回答：“见过，见过。”

“他是不是崇祯的太？”

“不是，他是假的。”

吴达海向朱慈-问：“她们都认识太，说你不是太。你的系何人？为何冒充太？是受何人主使？”

朱慈-愤然回答说：“我是真太，她们究竟是什么人，你们自己明白。如此审讯，我何必再辩？”

吴达海说：“昨日审讯时候，我们请袁贵妃坐在后边，她说你是假的。”

朱慈-冷笑，说：“袁贵妃早已死了，除非她的魂现。”

吴达海说：“袁贵妃未死，现由我朝思养。”

朱慈-说：“袁贵妃在中自缢未死，被内臣送院，随后在她父母家中从容自尽。贵妃是我庶母，倘若未死，何不请她来同我相见？”

满洲人本来准备了一位貌大方的年轻夫人，坐在屏风后边，现在吴达海到崇祯太十分倔，又兼钱凤览怀有二心，替太说话，他便不敢让假的袁贵妃堂作证，欺骗世人，只好宣布退堂，等候下次再审。

崇祯太一案，未能依照多尔衮的心意从速了结，可是越拖下去，京城的人心越是不平。谢升在社会上受到舆论谴责，甚至妇女和小孩也都骂他年老无耻。有人夜间往他的公馆大门上涂抹大粪；还用阡纸贴在两扇大门上，诅咒他已经死了。他很少去内院办公，起初是称病请假，后来真的病势渐渐沉重，常常觉得疼，眩，神恍惚，夜间常有凶梦。有几次他梦见崇祯皇帝。崇侦严厉地斥责他两件事情辜负了国恩。第一件是当初朝廷秘密地同满洲议和时，谢升突然把事情去，破坏了和议，以致后来朝廷顾外不能顾内，顾内不能顾外，两面对敌，穷于应付，终于亡国。第二件是他不该在行将就木之年投降满洲人，而且明知太是真，却不敢证实。只见崇祯越说越气，连连地拍着御案，大声说：“该死！该死！”

谢升恐惧得浑战栗，面无人，伏地叩，几乎要叩血来，叫：

“陛下！陛下！”

他的叫声被服侍他的丫听见，赶快把他叫醒。谢升瞪着睛，望望旁边的丫和灯光，开始清醒，叹了气，明白了果然只是一场噩梦，在心中对自己说：

“我恐怕不久于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