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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向
思考,向宋献策和李岩问
:
“目前情况,不可任其下去,两位军师有何善策?”
宋献策回答:“臣等今日
谒陛下,为着两件大事:一是要密奏满洲人的动静,二是要奏明北京近日情况。前一件尤为重要,不可不早为之备。”
李自成猛然一惊:“满鞑
有何动静?”
宋献策说:“此事须要密奏。”
李自成:“是同吴三挂有勾结么?”
李岩赶快说
:“陛下,王长顺
来见陛下很不容易,他的直言陈奏,实属难得。请陛下听王长顺继续陈奏,等他陈奏完毕,臣与宋军师再向皇上密奏新得到的重要探报。”
李自成明白宋献策和李岩要向他面奏的是十分重要的军事机密,于是命他们起
坐下,转向王长顺问
:
“王长顺,你还有什么话要对孤说?”
王长顺明白两位军师有重要军情向皇上密奏,自己应该赶快退下,于是说
:
“皇上!小臣是一个追随陛下多年的
夫,斗大的字儿认识不到一
车。常言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小臣只有一片忠心,害怕皇上每日听到的尽是歌颂功德,会误了陛下大事,所以冒死闯
,直言面奏。如今话已吐
了,请治小臣冒犯之罪。”
“我大顺军到北京后有抢劫百姓的,有
妇女的,多年的好军纪忽然败坏,你不
来直言陈谏,孤一
也不知
!孤一
紫禁城就不曾
去过,看来孤应该
去亲自看看,听听,不应该光听群臣的颂扬的话,是吧?”
“皇上,请恕小臣再说几句直言,纵然你天天走
紫禁城,北京城内军民的真正情形,你也是看不见,听不到。”
“孤不聋不瞎,何至如此?”
“小臣虽不曾读圣贤书,对世
人心却有经验,看得很多,想得很
。在攻破洛
之前,陛下虽然号称闯王,朝廷和官府骂陛下是
贼。可是陛下正在艰难创业,到
窜,穿破的,吃
的,与士卒同甘苦,把穷百姓看成了父兄
妹。每到一地,因为你的军纪严明,仁义
民,老百姓敢围到你的
边,把心里话说给你听。你的耳总是聪的,
总是亮的。破了洛
之后,你成了奉天倡义文武大元帅,手下有了几十万人
,局面同以前大不相同了,能够到陛下
边说话的只有那几十员有
脸的将领和亲信幕僚,从此后,小百姓不能随便见你了,士卒小校不能随便见你了,连我这个老
夫王长顺在
急时候也不能见到你了!…莫说称王称帝,就拿
官的人们说,都是官越
越大,跟百姓越离越远。自古如此!…皇上!小臣语言太直,请恕小臣死罪!”
“你说得很好,说下去,说下去,孤正要听你的直言!”
王长顺迟疑一下,接着说
:“去年
天到了襄
以后,陛下受众将拥
,号称新顺王,草创了新的朝迁,设置了文武百官。从此,局面又不同了,文臣武将们在你面前奏事都得跪下,你只许总哨刘爷可以免礼。十月间
了西安,陛下将秦王府的
殿作为新顺朝的
殿,每隔三日去灞桥观
,沿途百姓看见你的黄伞都远远避开,来不及避开的都跪在路边不敢抬
,怕得浑
打颤,连大气儿也不敢
。近
,连正在啼哭的小娃儿听妈妈说:‘不许哭,皇上驾到!’也
上闭住嘴了。今年元旦,陛下在长安昭告天下,定国号大顺,改元永昌,受文武百官朝贺、如今又
了北京城,不
是不是举行了登极大典,陛下就是当今皇帝,天下万民之主。陛下想
紫禁城听一听,看一看,其实陛下什么也听不到,看不见。陛下要
去一趟,前一天就得沿路刷洗门面,填平地面,打扫
净,然后用黄沙铺路、圣驾
可不是随时想
去就
去,
的吉日,时刻,都得由军师或钦天监事先择定,传谕扈从百官知
。
的这一天,从一早就开始静街,文臣们称
警跸。小臣听说,沿路一街两厢商店停业,家家关门闭
,除门
摆设香案之外,门窗内不许有人窥看,不许有一
声音,
院中不许传
小孩哭声,不许有
鸭
叫。街
两旁,五步一卒,十步一兵,面朝外,背朝街心,弓在背,刀在腰,长枪刀剑在手,肃立无声。皇上坐在三十六人抬的龙辇上,隔着亮纱,向前看,你只能看见几百名骑在
上的护驾亲军,接着是各
旌旗飘扬,伞、扇成对,随后是成对的金爪、铖、斧、朝天镫…各
执事①。再往后是一柄黄伞,四个随驾的宣诏官和八个骑
仗剑的武士。还有什么,小臣只是听说,说不清楚。总之,我的皇上,请恕小臣直言,你向前看--看不见一个百姓,向左右看--看不见一个百姓,回
向后看,你只能看见扈从的群臣和大队骑兵。从前你同穷百姓们亲亲
地坐在一起随便
闲话、叙家常的那
情景,再也不会有了!…皇上,小臣的直言已经说完,请皇上治小臣胡言
语,大大不敬之罪!”
①执事--仪仗的俗称
李自成望着王长顺,不知说什么好。老
夫的直言是他第一次听到,心
上又是突然吃惊,又是恍然明白,又是
然若失,又是…总而言之,各
心态几乎在同时
现,十分纷
,使他一时间茫然理不
一个
绪。他很想留住王长顺为他再说
些他所不知
的北京情况,但是他也看见两位军师的神
沉重,在等待着向他禀奏十分重大的军事机密,于是他向正副军师的脸上打量一
,又向王长顺问
:
“难
来到北京的大顺军全是一样,军纪都坏了不成?”
“不,皇上,自然也有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