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五章(5/7)

三分。其实,先皇帝在世时,何尝不明白洪承畴不忘故君的一些心思?”

“你如何知先皇帝也明白洪承畴怀着不敢告人的心思?”

“自从洪承畴投降以后,先皇帝赐予各赏赐,独迟迟不给他正式官职,就因为知他不忘旧主。直到先皇帝病故,臣与郑亲王辅政,才让他任内院大学士之职。还有,前年冬天,我国派兵伐明,占领蓟州,冀南,横扫山东,到去年末夏初始班师回来。这一次兵十分重要,可是先皇帝并不向洪承畴问计,为的是知洪承畴尚有故国之情,不引起他心中难过。”

“我朝这样谅洪承畴,什么时候才能使他的学问为我朝所用?”

多尔衮笑着说:“我朝使用洪承畴不是只为前一时之计,是为长远之计,为日后夺取中原之计。”

“可是我八旗兵不趁此时南下,把北京城白白地让给贼攻占,岂不失计?”

“许多年来,先皇帝心心念念是占领中原,恢复金朝盛世局面,不是仅仅占领北京。不占领中原数省之地,单有一座北京城也不能国基巩固。臣经过反复思忖,同意了洪承畴的意见,将北京让给贼,然后再杀败贼,从贼的手中夺得北京,而平定中原数省之地,重建大金盛世的局面。”

皇太后的心中仍不服帖,想了片刻,又慢慢地小声说

“我世代都是蒙古科尔沁人,没有去过北京。可是自幼听说,北京是辽、金、元、明四朝建都的地方,单说明朝在北京建都也有两百四五十年。全国的财富都集中在北京,一旦落贼手,遭到洗劫,岂不可惜?”

多尔衮说:“皇太后想得很是。但目前在臣的中,最大的事情是如何夺取江山,不是北京城的金银财富。只要江山到了我大清手中,北京成为我大清朝在关内的建都之地,何患各地的财货不输往北京。”

“啊,到底是看事情光不同!”

小博尔济吉特氏的心中一亮,想着多尔衮果然不凡,但没有说来。她又一次打量多尔衮的脸上神情,同多尔衮四目相对,不觉心中一动,赶快略微低,回避了对方的炯炯人的目光。她平日风闻多尔衮有暗疾,甚至有人说他不是长寿之人,但是她从多尔衮的外表上看不他有什么病症,倒是格魁梧,力饱满,双目有神,使她不敢正视,遂把自己的光移向别

多尔衮因为年轻的皇太后回避了他的睛,也只得将光移向别,落到他同太后中间的黄铜火盆上,又移到太后的风透紫红浅腰的小鞋上。他今日本来是为着面奏幼主福临开如何上学读书的事,但是他无意将简单的事情谈完就离开后,不知有一什么力量引着他不能上辞去。他想从腰间取来别着的旱烟袋一袋烟,但是他仅仅动了一下烟的念,随后就打消了。尽他目前权倾朝野,却不能不在皇太后面前保持君臣礼节,为文武百官作表率。永福中极其静谧,只偶尔从铜火盆中发木炭的轻微爆裂声。就在这静谧之中,从年轻皇太后的绣银狐长袍上散发的清雅香气,越发使他不能取烟袋,也使他不愿告辞。

他知皇太后此刻很关心北京城将会落贼手的事。虽然他谨防皇太后预朝政,但是他想到,她既然是圣母皇太后,在一定限度内关心国家大事也是应该的,完全不使她知反而会产生不好后果。等到不久他居于摄政王地位,权力更大、地位更加稳固以后,皇太后于预大政的机会就不会有了。这样在心中盘算以后,多尔衮抬起来向皇太后说

“臣原先也打算抢在贼之前去攻破北京,可是随后也改变了想法。先让贼攻占北京,然后去杀败贼,从贼的手中夺得北京也好。”

“从贼的手中…九王爷,这是为何?”

多尔衮回答:“太后,首先一条,贼东犯的真正兵力,到今天尚不清楚。李自成自称是亲率五十万兵来攻北京,尚有大军在后。据洪承畴判断这是虚夸之词,贼的实际兵力不会很多,渡河晋的最多不会超过三十万。沿途有许多重要地方不能不分兵驻守,免除后顾之忧,又要与西安信使往还,血脉畅通,所以纵然有三十万人,断不能全东来。假若有二十万来到北京城外,这兵力也不可轻视。我大清在辽东建国,地旷人稀,与中原不能相比。从此往北,虽然远至黑龙江域,长白山一带,直到那些靠渔猎为生,使犬使鹿的地方,都归我国治理,但是越往北,人烟越稀。我大清的人主要在辽河域,兵源粮草都依靠这里。近十多年我国几次越过长城,威北京,踏畿辅,冀南,横扫山东,如无人之境,俘虏众多人,获得粮,全师而归。其实,我国每次兵,人都不很多。我们的长是以骑兵为主,官兵自幼就练习骑;不是亲王、郡王、贝勒、贝于、各旗旗主,一旦奉命征,必须勇猛向前,不许畏怯后退,军纪很严。回来以后,凡是畏怯的人,一经别人举发,都是从严治。明朝不是这样,上下暮气沉沉,军纪败坏,士兵从来不练,见敌即溃,加上文武不和,各自一心,既不能战,也不能守。如有一二城池,官民同心固守,我军为避免死伤,也就舍而不攻。这是我大清十几年来的用兵经验。因为今日东犯贼,情势非明朝官军可比,所以臣反复思忖,也不打算抢在贼之前攻占北京。”

“九王爷想的很是。贼是我大清兵多年来未曾遇过的敌,经九王爷一说,我心中明白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