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和慧英，又没外人，有什么不好说的？你嫁的时候，我心里也不好过，只恐怕你在小袁营夫妻两个过得不和，那我就要后悔一斐了。你对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们小夫妻过得和和睦睦呢？”

慧梅低下去，微微一笑，说：“妈妈放心，不会让妈妈替我们多心的。”

“只要这样就好。其实，夫妻之间哪有十全十的？常言：牙跟还有不和的时候，何况是人跟人？所以夫妻间遇事总得彼此忍让，相敬如宾。只要你们小夫妻过得和睦，能够始终真心拥闯王，我就放心了。”

慧梅低声说：“我看他倒是真心拥父帅的，不当着我的面，还是不当我的面，他总是说，父帅名在谶记，确是真命之主，他一定要粉碎骨为父帅效力。看来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并没有一虚情假意。”

夫人说：“这样就好。”

慧梅又说：“再说，既然父帅已把我嫁了去，我也只能死心塌地同他自首偕老。妈妈放心，只要我活着，我决不会让他一对不起父帅的事。”

夫人用责备气说：“你怎说话不忌讳呢？年纪轻轻的姑娘，什么死啊活的，说些不吉利的话！”

慧梅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说，我们还要打仗，随时随地要在战场上立功效劳，难免不有三长两短。”

夫人说：“以后我们的局面跟从前大不同了，尽你武艺很好，也有打仗的阅历，但看来用不着再亲自打仗了。就连我们健妇营，不到万不得已，闯王也不会让她们到两军阵上，白刀去，红刀来，杀个人仰翻。如今不再盼望你能够打仗，为闯王效劳；只盼望你能够跟时中始终拥闯王，打下江山，同享富贵，这就有了。”

“我会照着妈妈的话去。”

夫人又笑一笑，忽然说：“你看，曹帅那个军师吉-，表面上也尽说些好听的话，你嫁时，他也恭贺咱们大元帅得了一个乘龙快婿，又得了一员大将，可是背后我又听说，他在说风凉话，叫人真是生气。”

慧英在旁笑：“他说了什么风凉话？我还没有听到。”

“难你还没有听到？他在背后说：‘我看袁时中不是那么可靠，将来大元帅说不定会陪了夫人又折兵。’”夫人边说边笑起来，接着骂：“你看吉-这老东西，真亏他说得来！”

慧梅听了觉得心中不舒服，也到将来的日难说，但是她没有声。慧英生气：

“他怎么能说这话呢？”

夫人说这话是有心给慧梅一个暗示。她知吉-在慧梅嫁的那几天中，常跟袁时中的军师刘玉尺来往，吉-又是个用心很的人，说不定从刘玉尺那里看了什么病。然而这会儿她又不愿在慧梅面前谈得太多，便淡然一笑，说：

“人的嘴都是圆的，都是的，谁愿怎么说，就怎么说，他呢！只要我们袁姑爷死心塌地跟着闯王打天下，别人随他去怎么说，何必计较！”

当慧梅来到时候，她知因为攻城已经开始，闯王偕着曹、金星、宋献策、吉-等人往城边去了。慧珠原说张鼐在夫人驻地等她，却竟然没有看见，连张鼐的任何亲兵也不曾看见。她不好问一个字，只是想着如今正在攻城，炮火很猛，张鼐一定是匆匆地赶赴城外指挥火营去了。但尽她的心中如此明白，却仍不免暗暗到怅惘，只是在表面上她不能有丝毫。夫人最能贴慧梅的心，淡淡地笑着说：

“今日提前开始攻城，你没有见到父帅请安，连两个哥哥也不能等候你了。”

慧梅的心中一动，明白夫人所说的“两个哥”中有张鼐在内。她知今天确实见不到张鼐了，那一怅惘情绪反而消失，心舒展多了。她回答说：

“我知双喜哥们都是大忙人，今日当然更忙。”

夫人又说：“今日见不到，明日一定会见到。今日你看看妹伙和婶、嫂们吧。”

慧梅同夫人又叙了一阵闲话，尽量掩饰了她在新嫁后的内心痛苦，使夫人到宽。后来她离开了夫人，骑到健妇营中。

健妇营的众妹一见她回来，都是说不的兴，拉着她说呀笑呀，问长问短。兰芝也跑过来，拉住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