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将士的村庄，先问老神仙药够不够。好在老神仙已经好了许多医治炮火创伤和火药烧伤的药，暂时没有什么困难。而且过去每攻开一座县城，就有些贫苦的医生从军，老神仙从中挑了些年轻的医生，教他们如何治烧伤、金创，如今医生也不很缺了。然后闯王人军帐探望彩号，他每到一个地方，都向大家问寒问。将士们十分动，大家在心里说：”一年来闯王人不断增多，想同闯王见面都很不容易了，如今地上这么大的雪，天气这么冷，闯王不在帐中烤火，却早早地跑来看望咱们，闯王毕竟还是闯王。“

有一个重伤号，当闯王问他疼不疼的时候，他若无其事地淡淡一笑，说：”不疼，不疼。再过几天我还要去攻城呢！“

闯王听了，也很动。周围的将士更是动，有人知此人活不成了，不禁动得了泪。

约摸近午的时候，闯王同刘宗、宋献策带领少数亲兵，骑来到曹门以北，离城壕半里察看。他们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站，看一下，立刻转一个地方，看了几以后，又来到北城外察看。有几次城上守军向他们立的地方打炮，但不知他就是李闯王，所以炮火并没有集中打来，而且他们总在移动地方，炮火也没法瞄准。在近城察看后，他们退到城东北四里左右的一个村庄，人刘宗指挥作战的军帐中，一面烤火，一面商议。

城上和城外仍在继续稀疏的炮战，但互相都不能作大的伤害。

军帐中，李自成向刘、宋问：”今日城情形与往日不同，你们看清了么？“

刘宗说：”大清早我就到城边看了一趟，看见有人在城扫雪，有人好像在堆土袋，将城垛的缺堵实，这些地方正是我军在下面掘的地方，可是后来就没有动静了。我看，必是想破坏我军掘的事，到黄昏时就可以明白了。“

李自成将目光转向军师，等他说话。

宋献策说：”去年我们第一次攻开封，守城军民从城挖，杀伤我中弟兄。如今必是仍用这个办法破我掘城。去年我军尚无火，故敌人大白日在城上向下挖，并不怕我，如今他们白天不动，黄昏后用力挖，不到一夜工夫，即将与我军在城下所掘之相通。看来恶战将从明日黎明前开始。“

李自成也正是这么猜想，宋献策的判断证实了他的想法。他尽暗中担心，表面上却十分冷静，问：”献策，有何办法？“

宋献策说：”我军已经掘了三十余，敌人要想一个一个将我军逐，岂是容易的事？只要我军手中能够保留一半地，继续掘大，一齐放迸，就可以将城墙炸开几缺。当然，如今守城军民人心尚固，决心死守，又有陈永福指挥，不可轻视。况且敌人在上，我军在脚下，对我掘之兵十分不利。但我们一定要鼓励掘将士，寸步不让，使敌人每攻人一必死伤枕藉。我掘将士一定要存存，亡亡，有轻易离逃者斩勿赦！“

刘宗接着说：”如今守城军民把城中大炮都运到宋门到北门这一段城上，好的弓弩手也都派在这里。我们白天向各增援很难，暂且不忙。黄昏以后，开始向各增援，送粮、开，到那时传下严令：不许丢失一，丢者惟小目是问！“

李自成，正要说话，忽见吴汝义策来到，直到帐外，迅速下，分明有急事儿。自成等他帐，问：”宜，有何急事？“

吴汝义说：”夫人差塘前来飞报，左营前队人离临颍已经很近，只有一天路程。留在临颍的粮和彩号正在向开封撤退，她率领健妇营、童军、临颍的义勇百姓守城，等粮和彩号撤退完毕，她就离开临颍。“

自成惊问：”没有请我派骑兵前去迎接？“

吴汝义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