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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4/7)

心意究竟对他如何,但再三盘算,决定不要试探为妙,只能佯装坦然无虑。他在心中抱怨曹

“我你个琉璃猴,不你如何明圆,到底不是李自成的对手。老指靠你帮一把,竟上了你的大当!”

李自成带着献忠等看一堆积如山的军资,看了弓箭的、刀剑的以及军用品的地方。每到一,张献忠总是啧啧称赞。徐以显也随着称赞,但不像张献忠那样俨然是随遇而安,无忧无虑。路经尚神仙住的帐篷,有不少士兵和穷百姓在帐篷外等候治病。闯王说:

“敬轩,明在这儿,我们顺便看看他。”

尚炯刚用温开替一个中年农民洗完脖颈周围的脓疮,正要向烂疮涂抹一药膏,看见闯王等人来到,有意停住手同他们说话。闯王用手势要他继续为病人涂抹药膏,并且问

“这是什么疮?”

医生边涂药膏边回答:“俗名叫疮,很难听。这疮将脖颈烂一圈,不及时治好也会要命。论毒,跟搭背差不多。”

金星问:“你给他涂抹的什么药膏?”

医生说:“咱们军中下没有别的药。这是我用五倍熬的药膏,医治这类疮很有效,是民间偏方。”

闯王说:“常言说,偏方治大病。”

献忠说:“老亲家,我原先只知你是金疮圣手,没想到对各杂病,无名毒,也可以妙手回!”

尚炯说:“过蒙张帅奖誉,实不敢当。就以金疮来说,也常遇到一些忠勇将士,因伤势过重,血过多,抢救不及,在我的前死去,使我自恨无活命之术。医无穷,纵华佗复生,有时也会束手无计,不敢以圣手自居。”

李自成因尚炯很忙,正在专心治病,便带着众人离开,向他自己居住的军帐走去。刚走数步,自成叹了气,问

“敬轩,王吉元这个人你忘了么?”

张献忠心中猛惊。关于王吉元死的经过,他完全清楚,如今冷不防自成竟提到这事,使他心中猛惊。但他故作镇静,惊疑的神气,望着自成问

“吉元?他怎么了?”

自成说:“他去年死了,中三箭,血很多。你的老亲家因为来不及救他,常常一想起吉元就心中难过。”

献忠问:“吉元是怎么死的?我一也不知!”

自成笑着说:“你大概不知。请你知以后也不要记在心上。”随即回问:“彰甫,你知么?”

徐以显的脊梁已经发麻,心中惊慌,不明白李自成是要算旧账还是提一提拉倒。他虽然不能像张献忠那样神镇静,装得若无其事,但也没有恐惧失,只是左边小角的肌微微颤动,不曾瞒过闯王的睛。他陪笑说:

“此事是绝大误会,敬帅确实不知。我是事后才听说的,已将追赶王吉元的那个小目斩首。那小目是白文选下,正在山路上巡逻,不明情况,有此误会,擅自鲁莽从事。因怕敬帅震怒,会将白文选严加治罪,所以我不许任何人将此事向敬帅禀报,至今将他瞒住。”

张献忠赶快说:“嘿!嘿!这样大事,为什么一直将我瞒住?你们为什么不去见闯王说明原委,向闯王请罪?”

徐以显说:“我听到以后,上派人去见闯王,可是闯王已经营走了。真是天大的误会!”

李自成微笑不言。那微笑的神中有气愤和鄙薄意味。吴汝义见徐以显如此蒙混狡赖,以为闯王上就会忍不住大发雷霆,赶快向闯王靠近一步,怒目向徐以显看了一,心里说:“你敢还手,老先收拾了你!”双喜也走一步,靠近张献忠的背后,随时提防张献忠去摸剑柄。李率领的十余亲兵见此情形,迅速走几步,向他们的背后靠拢。张定国张,左手摸着剑鞘,右手握剑柄,怒目横扫左右,注听背后声音,在双喜和献忠中间。张献忠向背后望望,调地挤挤睛,突然哈哈大笑,接着骂

“我的乖乖儿!嘿嘿,都围拢来什么的?难你们都变成了喜斗架的公?咱老张是来投奔闯王,甘心奉闯王为主,拥闯王打江山,可不是来唱一单刀赴会!”

李自成面带微笑,挥手使众人退后,然后对献忠说:“请你们不要介意。将士们对往日有些不愉快的事记忆犹新,不像你我二人能够从大,不计小怨。只要你日后真与我同心协力,不生二心,过去,谁也不许再提。彰甫,你也不要多心。仲原是保公小白,中桓公带钩,后来桓公不是用他为相么?桓公不过是秋时一国诸侯,尚且有此心气量,何况我李某志在天下,难还记着宿怨不成?你同茂堂侄两次想害我,我全知,但那是各为其主啊。只要今后你们不生异心,我一定待如心腹。我李自成耿耿此心,敢对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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