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这么一说，他就安心了。”

闯王，会心地笑了一下，随即又问：“红娘一吃过午饭就要起程，林泉回来了么？”

“他还没有回来。红娘遵照你的意思，一早就骑去白寺看了看豫东将士，鼓励士气，刚才回来。听说她一回来就哭了一场，不知何故。”

闯王十分诧异，忙问：“真的么？你看见了？”

“刚才亲兵们从林泉的公馆来，禀告我的。”

“夫人知么？”

“夫人尚不知。”

在李自成的里，红娘不仅是李岩的夫人，也是一支起义队的首领，是一员好的女将，还有救李岩狱和劝说李岩起义后同来投效的大功，所以对红娘的事特别关心。尽他在大军离开洛前要理的事情很多，但是他立刻起去找夫人。在他快走屋门时，回来告诉军师说，今天晚上，在离开洛之前，他要同献策、金星和李岩将攻开封城的事情再认真商量一下，因为在路上将连着日夜不停地赶路，就没有工夫商议了。

夫人因为午饭后要回得胜寨，今日一起床就十分忙碌。她自己的东西用不着心，会由边的女兵们替她收拾。使她繁忙的是，有不少从陕西起义相随的老弟兄，在洛尚未动，他们有一些切事情，切困难，不能够随便去找闯王，都来找夫人说话，恳求她替他们解决困难。还有一些下面情况，并非军国大事，不好直接向闯王禀报，也喜向夫人谈谈。夫人刚刚把来看她的最后一批人打发走，闯王来了。她不等闯王坐下，笑着问：

“闯王，我刚才听说，满城谣传，上月杀了福王之后，你下令将福王的同园中梅鹿的混在一起蒸了蒸，同将士们一起吃酒，名叫福禄酒筵。你听说了么？”

闯王也笑起来，坐下去说：“前几天就有这谣言，如今哄传得更是有鼻有睛了。”

夫人说：“杀福王的时候不是人山人海地观看么？”

闯王说：“俗话说，十里没真信。那些住在乡下的，住在附近州、县的，听到这样谣言觉得大快人心，所以越传越凶。另外也有些人既恨福王，也我们，他们也乐于传播这个谣言，好像我李自成是一个青脸红发一的吃人王，只有吃人、喝人血才快活。迎恩寺的老和尚济是郑贵妃①剃度的，代替福王家。是他来向我请求，将棺材寄存在迎恩寺中。谣言还说，咱们杀了福王以后，秤一秤有三百六十斤。我看福王不过有两百斤重。咱们的将士谁也没有秤过。有三百六十斤重的大胖我还没有见过哩。你见过么？”

①郑贵妃－－万历皇帝的妃，福王朱常询的生母。

夫人又笑着说：“我边的这几个丫环，一好武艺，又识得几个字，长得也俊，要是真跟着你们男人家吃福禄酒宴，可不尽变成有青面獠牙的母夜叉了？”

慧英和慧梅等一群姑娘本来正在忙着整理东西，听夫人这么一说，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来。闯王看了姑娘们一，随即问夫人知不知红娘为什么从白寺回来后大哭一场。夫人一也不知，觉得十分纳罕。在一刹那间，她想着可能是红娘同李岩是新婚夫妻，情正，乍然分别，难免不心中难过。但立刻她又转念，红娘并不像一般人家的年轻妇女，断不会为这事而哭。默思片刻，她抬起来说：

“破洛之前，我原答应她等破了洛，有了匹，给她挑选五百个脚大有力的姑娘，成立一个健妇营。没想到咱们下的战仍是很不够用。虽然从福王中和乡宦大人家挑选三百个使女和丫，都是无家可归的，年纪也都在十四五岁，正是学武艺的年龄。红娘也很喜她们，简直把她们当妹妹看待。可是连一匹也分不到她们，只能答应从得胜寨拨给五百匹战，今天五更只好叫她们先动，步行走往得胜寨。红娘是不是为这件事心中难过？”

闯王摇摇：“不会吧。目前匹不够用，她也清楚；在这困难情况下，将豫东来的步兵全数发了战，她同林泉等喜望外，十分激，断不会为新来的姑娘们暂时没有骑就哭了起来。”

夫人说：“走吧，咱们一去看看。反正你在她临走之前也需要见她一面，说几句勉励的话。现在去看看，倒免了她专意向你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