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破玄机！”

宗站起来说：“我要去几个营盘看看，失陪啦。”

除闯王外，大家都站起来相送。宗望望李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转向、宋二人，笑着说：“我今日才看见红娘，果然名不虚传。你们二位都是李公的老朋友，何不个保山，让他们趁此过年时候成亲算啦。日后打起仗来，哪有像这样从容工夫？”

宋献策本来已经同金星约好，今天要趁着在看云草堂谈话时候向闯王和李岩提一提这件婚事，没料到刘宗先说，不禁同时哈哈大笑。金星说：

“捷轩将军与我们所见相同，林泉兄与红娘的确是天作良缘。这月老我是定了。”

宗说：“我事喜脆痛快。你们要趁和泥，趁火打铁，快玉成他们，赶在这年节里把喜事办了拉倒。”

闯王说：“林泉和红娘昨日才到，鞍劳顿，风尘仆仆，尚未休息。捷轩，你急什么？此事我自有安排，不争这一时半刻。你莫急嘛。”

“好，不争这三天五日。这事由闯王主持，先生和军师为媒。我刚才只是想到了顺便提醒媒人一下，到拜堂成亲时不要忘了请我吃杯喜酒就行了。”宗说毕，哈哈大笑，拱拱手，大踏步走了去。

李岩同、宋和医生重新坐下，说：“原来在路上我只听说捷轩将军是一员虎将，在战场上异常。漂悍，使官军望见破胆，没有料到他竟是如此一个很有风趣的人。”

闯王笑着说：“相日久，你会愈觉得捷轩可可敬。这个人识字不多，可是决不是一个野武夫。他真正是大将之才，也是帅才，在咱们军中极有威望。尽脾气有暴，可是将士们还是喜在他的手下事，也喜跟着他冲锋陷阵。他为人耿直快，打起仗来总是先士卒，起事来顾全大局。别看他刚才说话挖苦读书人，其实他对读书人也是很尊重的。老神仙，你说？”

一直很少说话的医生说：“我同捷轩在军中相数年，知他大公无私，心如一，肝胆照人。”

经刘宗临离开看云草堂时一提，话题很自然地转到李岩和红娘的亲事上边。宋献策想着如今既然夫人成了红娘的义母，这事非通过大人才好办，所以建议将夫人请来一起商量。闯王也很赞成，立刻就吩咐亲兵去内宅请夫人到厅来。宋献策赶快拦住说：

“最好请明劳驾去内宅一趟，免得夫人一时莫名其妙，未必上就来。”

大家都觉得由老神仙去请夫人最为得，于是医生就满面风地往内宅去了。

夫人正在同红娘叙家常，问了红娘的幼年遭遇，又问到她在豫东起义以后的一些事情。后来话题又回到红娘的幼年时候，夫人叹气，轻声问：

“你从母亲和弟弟死了以后就长住在舅舅家里？”

“没有。”红娘悲声回答“舅舅也很穷，养不活我。他原是一个武教师，靠传授武艺吃饭，常常吃这顿，没那顿。我到舅舅家才过两年，有徐鸿儒的余党起事不成，牵连了他，官府派兵前来捉拿。他一张弓、一把大刀，杀死了十来个官军，使官军近他不得。后来他上中了三箭，倒了下去，几十个官军才从四面扑了上来。可是他看到官军走近，又突然坐起来，砍死了一个官军，才被刀杀死。我从六岁就跟着舅舅学武艺…”

红娘的话尚未说完，一个女兵掀起帘，向夫人禀报说老神仙来了。随即老神仙走了来。夫人和红娘都起相迎。夫人让医生坐。医生不坐，满脸堆笑，拈着白长须说：

“闯王同军师在厅商量一件事，请夫人也到厅坐坐。”

夫人从老神仙的喜悦神气，已经猜到八九。上午军师来内宅向她拜年，也曾对她嘀咕几句，使她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所以她没有问商量什么事，便笑着对医生说：

“既然闯王不差亲兵来叫我，偏请你老神仙来一趟，必有要事相商。你先去吧，我再同红娘说几句话，上就去。”

“好，好。只待夫人去一言而定。”老神仙毫无拘束地哈哈大笑，退上房。

夫人重新坐下，也让红娘赶快坐下。她问：“你在舅舅死了以后如何过活？跟着舅母？”

“不是。舅舅在死前几个月，就送我去投师学艺。我这位师傅是舅舅的师弟，带领一班人到跑卖解，闯江湖。”

“啊，怪你的武艺这样好，原来是从六岁就开始学的！”夫人使个，使边的两个女兵都去，停了片刻，然后笑着说：“你邢大，我想问问你，你的终大事也该办啦。你我非外人可比，你不妨对我说心里话：你中可有能够得上的合适人么？”

红娘的脸孔刷地红到耳后，低不语。夫人等了片刻，又笑着悄悄地问：

“你看，要是李公…合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