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请大人立即下令，职将愿前锋，准能成功。”

“好，你快去准备吧。我立刻就向众将下令，随你前。万一此计不成，献贼已有防备，在玛瑙山发生混战，我军也必须有无退，苦战破贼。你我既君禄，就当以许国，宁可战死疆场，不可死于国法。”

“是，是。请大人放心。倘若献贼已有防备，国能纵然粉碎骨，决不后退一步。”

刘国能不待吃午饭，奔回驻地。左良玉在他退后，立刻召集请将，面授机宜。未时未过，刘国能先带着自己的两千人和俘获的打粮小队迅速发，秘密军，而左营兵地跟随在后。另外，左良玉派两千人奔往砖坪村①附近埋伏，占据险要地利，截断张献忠向湖广东逃之路；又以三千人为后援，以防张可旺等奔救玛瑙山。他又派飞骑，檄秦军贺人龙和李国奇两支人从西北向玛瑙山包围，不使张献忠向汉中方面逃跑。他不担心张献忠会从太平县逃人四川，因为他知不仅大山的路径被大雪封断，而且各隘都有川军防堵。他自己在申时以后从驻地起，追赶奔袭玛瑙山的队，以便亲自督战。他骑在上想，倘若此战大捷，不惟一雪罗猴山之耻，而且使杨嗣昌不敢再心夺去他的“平贼将军”印。临近黄昏，他在上将鞭梢一扬，对中军参将吩咐：

①砖坪村－－今陕西岚皋县城所在地。

“替我向前传令：加速前，不得我的将令不许停下来休息打尖！”

在二月初七日，玛瑙山一带像近几天一样，在黎明时候就开始起雾。在白雾和曙的中，山寨寂静，只偶尔有守寨士兵的询问声，不见人影。寨门上边仍有灯笼在冷风中摇动，也很朦胧。山寨中绝大多数将士们还在酣睡，既没有黎明的号角声，也没有校场中的蹄声和呼喊声。实际上，这里地势险峻，寨内外没有较为宽阔平坦的地方可校场，所以将士们都乐得好生休息，不再在寒冷的霜晨练。

突然有一个守寨门的士兵听见从一里外的雾中传来了蹄声，警觉起来，赶快叫醒坐在火堆旁打吨的两个弟兄，一起走窝铺，凭着寨垛下望。但是什么也看不见，只觉蹄声更加近了。一个弟兄向旁边问：

“不会是官军来劫营的吧？”

“不会。一则老左在罗猴山尝过滋味，下还不敢来自讨没趣，二则咱们在山脚下还礼有一队人，官军如何能飞过来？”

第三个弟兄说：“没事儿。我看，准是又一队打粮的弟兄们回来啦。不信？老敢打赌！”

第一个弟兄说：“对，对，又一队打粮的回来啦。不怎么，把小掌家的叫起来再开寨门。”

守寨门的小目从被窝里被叫醒了，边着惺忪睡边打哈欠，来到寨门上，凭着寨垛下望。几个刚惊醒的弟兄簇拥在他的背后。他听见了众多的脚步声，气声，向寨门走来，并且看见了走在最前边的模糊人影，他完全清醒了，向寨下大声问：

“谁？啥的？”

寨外拍了两下掌声。寨上回了两下掌声。

“得胜？”寨上问。

“回营。”寨外答。

“谁的小队？”

一个安县音回答：“刘的打粮小队。啊，王大个，你在寨上？对不起，惊醒了你的回笼觉①。”

①回笼觉－－五更时候，睡醒了重又——人睡。

寨上的目说：“啊呀，，是你，恭喜回来啦！打的粮很多吧？”

“这一回打到的粮不少，自家兄弟背不完，还抓了一百多民夫，来去正好五天。赶慢赶，没有误了限期。别的打粮队都回来了没有？”

“伙计，只剩下你这一队啦，大家都在为你担心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