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登时都被砍倒。刘国能率领手下人呐喊杀奔献忠老营，乔装民夫的那一分人都把农民的破袄脱掉，明兵号衣，新降的打粮士兵都遵照事先规定，一边呐喊带路，一边在左臂上缠了白布。其中有些人不愿投降，在混中将边敌人砍死，四散奔窜，大声狂呼：“官兵劫寨啦！官兵劫寨啦！”在各寨墙上的弟兄们都敲起急锣声，大叫：“官兵劫寨啦！”同时向奔跑的人群下箭。

刘国能一路上只担心混不玛瑙山寨，如今一了寨门，他像一凶猛的野兽一样直向献忠的老营奔去。他自己的两千人像般向寨中涌，一分跟在他的后边，一分占领了寨墙，从背后包围献忠的老营，防止献忠后门逃走。左良玉开来玛瑙山的队有两千人跟着刘国能的队一起寨，其余的队在山下分为三支，截断要，要使张献忠纵然能逃玛瑙山寨也逃不山下大军的手心。

这天早晨，起得最早的是张献忠的第四个养张定国和军师徐以显。张定国住在老营右边不远的一个院落里，他的士兵有二百人同他住在一起，另外还有三百人驻在别的两座院落里，相距不远。他为人勤谨，每天早晨听见叫二遍就起床，在院中舞剑，等候士兵们起床练功。这时他已经舞了一阵剑，练了一阵单刀，退立到台阶上看他的亲兵们练功，而住在同院中的弟兄们正在集合站队。另外三百名弟兄也在别的院中集合站队。徐以显带着三十名亲兵住在老营另一边的一个小院中；加上夫、火夫和其他人员，同住的大约有五十余人。他昨夜同献忠商量了一个奇袭平利的方略，准备天一明就离开玛瑙山往张可旺的驻地，所以他的亲兵们都已经穿好衣服，正在匆匆漱洗，而夫们正在从后院中牵战。

一听到呐喊声，张定国立即拨宝剑往外跑，同时大叫一声：“全跟我来！”他的亲兵们跟在他的边，而那两百名正在站队的士兵也刀剑随着奔。定国一看来劫营的敌人已经扑到了老营的大门，而守卫的弟兄们正准备关闭大门，已经来不及了，有的在混战中被敌人砍倒，有的仍在拼死抵抗。定国将宝剑一挥，又说声：“跟我来！”冲敌人中间，勇不可挡。刘国能正要冲献忠老营院中，冷不防从右边冲一支人来，在他的背后猛杀猛砍。他只好回来对付这一没命的勇士，不能够冲老营院中，尽那大门是敞开的，守门兵已经死尽，院里的将士尚未来得及奔大门行抵抗。

徐以显一听到呐喊声就奔小院大门，看见官兵寨的多如，前队正在猛扑老营。他立刻退回，将大门关闭，吩咐人们从里边用石牢，同时率领亲兵们首先爬上房坡。院中连少数妇女在内，全都跟着上了房坡。他们向敌人成堆的地方用弓、弩不停地箭，没有弓和弩的人便用砖瓦投掷，使敌人登时受到损伤，不得不分兵应付。

张献忠的老营是并排两座大宅院连在一起，驻有三四百人，其中妇女有几十人。他的第三个养张能奇住在里边，专负守卫老营的重任。他刚起床，正在扣衣服，听见呐喊声就提剑奔到院中，一边呼叫一边向大门奔去。他的亲兵们和其他将士有的已经起床，有的刚被惊醒，有的是听见他的呼叫才醒来，几乎是于本能，都拿着兵向大门奔去，并没有畏缩不前或打算自逃命的。有许多人来不及扣衣扣，敞着怀奔了来，甚至有的人赤膊奔。当能奇奔近大门时，守门的弟兄们已经死伤完了。有人在他的边急促建议：“关大门！关大门！”他没有理会，稍停片刻，看见边已经有一百多人，其余的继续奔来，他命令一个小校率领二十名弟兄死守大门，随即将刀一挥，大声呼叫：

“弟兄们，跟我来，杀啊！”在老营前边的打谷场上行着激烈的混战。在最激烈的中心反而不再有呐喊声和喊杀声，只有沉重的用力声，短促的怒骂声，混的脚步声，刀剑的碰击声，以及狼牙猛然打在人上和的闷响声。战斗的人群在不断移动，好像激中的漩涡，有时有人加去，有时又有负伤者退来。那在激和漩涡中的人们，不断地踏着血泊，踏着死尸和重伤的人，前，后退，左，右闪，有时自己倒下去，被别人践踏。除老营大门外是主战场之外，寨中有许多地方都发生混战，战斗的方式各有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