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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6/7)

官员的来不小,说不定就是督师大人手下的一位重要官员或亲信幕僚,奉命来私访。要是平时来,一定要带着成群的兵丁仆,岂肯只带着一个心腹老仆?就这一个老仆人,他为着遮人目也没作仆人看待,还让他坐在同一个桌上吃酒哩!”

秦华卿微微一笑,连连摇,小声说:“错了,错了!完全错了!”

跑堂的到奇怪:“啊?难力不准?”

“你的力还差得远哩!”秦华卿听一听窗外无人,接着说:“今晚这两个客官,坐在上首的是个仆人,坐在下边的是他的主人,是个大官儿,很大的官儿。如果我秦某看错,算我在江湖上白混了二十年,你将我的双挖去。”

跑堂的摇摇,不相信地笑着问:“真的么?不会吧。何以见得?”

“你问何以见得?好,我告诉你吧。”秦华卿走到门,开门向左右望望,退回来坐在原,态度神秘地说:“他们一来,我就注意了,觉得这二位客人有奇怪。我随即看他们选定桌后,那年轻人迟疑一下。那四十多岁的老爷赶快使个,他才拘拘束束地在上首坐下。这就叫我看来定有蹊跷。你跑去问他们要什么菜肴,吃什么酒。那年轻人望望坐在下边的中年人,才说来一样菜,倒是那中年人连着了三样菜,还说要吃的酒来。这一下脚,我的心中有八成清楚了。等到菜肴摆上以后,我一看他们怎样拿筷,心中就十成清楚了。我是久在酒楼,阅人万千,什么人不如何乔装打扮,别想瞒过我的睛!”

跑堂的问:“秦先儿,我不懂。你老怎么一看他们拿筷就十分清楚了?”

秦华卿又笑一笑,说:“那后生拿起筷,将一双筷在桌上礅一下,然后才去夹菜,可是那中年人拿起筷就夹菜,并不礅一下,这就不同!”

“我不明白。”

“还不明白?这理很好懂。那后生虽然衣冠楚楚,仪表堂堂,却常常侍候主人老爷吃饭,侍候筵席,为着将筷摆得整齐,自然要将筷在桌上轻轻礅一下,日久成了习惯。那中年人平日养尊优,给仆们侍候惯了,便没有这个习惯。再看,那后生吃菜时只是小地吃,分明在主人面前生怕过于放肆,可是那中年人就不是这样,随随便便。还有,这两位客人来时,跟着来了五个人,都是商人打扮,却分作三坐下,不断抬四顾,不离那位老爷周围。等那位老爷和年轻仆人走时,这五个人也跟着走了。伙计,我敢打赌,这五个人分明是暗中保镖的!你想,那位四十多岁的官员究竟是谁?”

跑堂的已经到有吃惊,小声问:“你老的力真厉害,厉害!是谁?”

秦华卿说:“这位官员虽说的北京官话,却带有很重的常德音。这,有八成是…”他凑近青年堂馆的耳朵,悄悄地咕哝几个字。

跑堂的大惊,对他瞪大了睛:“能够是他么?”

“我猜有八成会是他。他要一反熊总理的所作所为,要认真来一番大事,好向皇上差,所以他微服访,亲看看襄城内情形,亲耳听听人们如何谈论!”

“啊呀,真厉害!看起来这个人很难对付!”

秦华卿淡淡一笑,说:“以后的事,自有张敬轩去想法对付,用不着你我心。此刻我叫你来,是叫你知他的厉害,决非熊文灿可比。听说他今天白天召见各地文武大员,十分威严。你再看,他已经悬赏格:捉到张敬轩赏银万两,捉到李闯王也赏银万两。趁着督师行辕中咱们的人还在,你要杀一杀他的威风。你得好,日后张敬轩会重重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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