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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7/7)

,开始视事,以及他要“剿灭贼”以报皇上厚恩的决心。他在当时大臣中是一位以擅长笔札名的,这两封信写得短而扼要,文辞洗炼,在军事上充满自信和乐观。写毕,他把昨天张贴的告示取两份,打算给兵和内阁都随函附去一份。他暗暗想着,悬了如此大的赏格,也许果然会有人斩张献忠和李自成二人的首级来献。他正在这么想着,又提起笔来准备写封家书,忽然中军副将来,神张惶地把一张红纸条放在他的面前,吃吃地低声说:

“启禀大人,请看这个…”

杨嗣昌一看,脸大变,心,手颤,手中的制狼毫品斑笔落在案上,墨污染了梅素笺。中军拿给他看的是一个没招贴,上边没写别的话,只用歪歪斜斜的字:有斩杨嗣昌首级来献者赏银三钱。

他从没招贴上抬起睛,直直地望着中军,过了片刻,略微镇定,声严厉地问

“你在什么地方揭到的?”

“大堂上、二堂上、前后院里、厨房、厕所,甚至这节堂月门外的太湖石上,到都贴着这。”

杨嗣昌一听说这在行辕中到张贴,心重新狂起来,问

“你都撕掉了么?”

“凡是找到的,卑职都已撕去;粘得,撕不掉的,也都命人用洗去。如今命人继续在找,请大人放心。”

杨嗣昌惊魂未定,面上却变得沉着,冷笑说:“这还了得!难我的左右尽是贼么?”

“请大人不必声张,容卑职暗查清楚。”

“立刻查明,不许耽误!”

“是,大人!”

“你去传我谕:值夜官员玩忽职守,着即记大过一次,罚俸三月。院内夜间守卫及巡逻兵丁,打更之人,均分别从严惩,不得稍存姑息!”

“是,大人!”

中军退后,杨嗣昌想着行辕中一定暗藏着许多张献忠的细,连他的命也很不安全,不胜疑惧。他又想着这行辕中大分都是熊文灿的旧人,不禁叹气说:

“熊文灿安得不败!”

一语刚了,仆人来禀报陈赞画大人有要公事来见。杨嗣昌说声“请”仆人忙打起帘,一位姓陈的亲信幕僚躬来。杨嗣昌自己是一个勤于治事的人,挑选的一些幕僚也都比较勤谨,不敢在早晨睡懒觉。但是幕僚像这样早来节堂面陈要事,却使他诧异。他不等这位幕僚开,站起来问

“无的事老兄已经知了?”

“知了,大人。”

“可知是什么人贴的?”

“毫无所知。”

“那么老兄这么早来…?”

幕僚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阁大人,夜间三更以后,有几个锦衣旗校来到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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