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么？”

崇祯：“说不定今日就有陕西的捷奏到京。”他因为前了些吉利兆，游兴突然变得很，不等田妃坐下休息，就对左右的太监说：“起驾到瀛台去！”

四乘龙凤辇和大群太监、女过了西华门，然后向西转，的走两三百步，人西苑门，过一朱栏板桥，走不远又过一桥，便登上瀛台。这儿三面临湖，有一些寥渚芦港。荷叶已经开始凋残，在西风中瑟瑟打战，而岛中的梧桐树也不住地有枯的叶向地上和面飘落。这萧条秋意，在远是望不清的。崇祯同后妃们到了涵元殿吃茶休息，随后命女们将棋盘摆在昭和殿前边的澄渊亭上，要同田妃下棋。

尽周后不喜他对田妃过分，但是难得见他来玩耍散心，生怕他闷坏了没法照这八下起火的江山，今天反而希望他单独同田妃玩个痛快。她向崇祯说明她要去大玄殿①降香，就拉着袁妃起走了。

①大玄殿－－清代因避康熙帝讳，改名大元殿。

周后和袁妃带着几个贴女和小答应，坐着有黄缎凉篷的凤凤尾御舟走在前边，其余的女和太监分坐在后边的两只船上。御舟上有四名小太监拿着画桨，在船两旁划船，一个年纪较大的在船后掌舵。他们都是训练有素、专门在西苑太池上伺候游幸的。两年多来，崇祯因国事不遂心，不曾前来，皇后和几位妃自然也都没来。驾船的小太监每天没事可，找别的太监一起赌博；那个掌舵的太监有一个“菜”①也在西苑的某一中，每天除赌博外就同自己的“菜”吃酒玩耍。他们平日闲得十分不耐，如今见皇上和皇后带着田、袁二位娘娘来到西苑，好像遇到了一件天大的喜事，用心伺候，将御舟划得又快又稳。一位坤宁的随侍女官见周后心情郁悒，跪在船奏：

①菜－－太监与女结成假夫妻，俗称菜。这事起自汉朝，在明朝中也是合法的。

“启奏皇后娘娘陛下，难得陛下与袁娘娘乘舟游湖，又值天朗气清，丹桂飘香。后船上都人们带有几乐，要不要命她们奏乐助兴？”

周后一心想着签上的诗句，哪有闲心听女奏乐？但为着取个吉利，便轻轻地一下。这个女官立刻走到船尾，望着后边的一只船上大声传谕。司乐女官跪下领旨之后，随即吩咐掌乐女官奏乐。这位掌乐女官向众女波一转，在鼓架上拿起鼓槌，轻敲三下，登时奏起来一派细乐。周后对袁妃笑一笑，说：

“这可不是‘又见笙歌人画船’么？”

袁妃说：“臣妾也正在思忖，果然应了签上的话。”

周后叹气说：“但愿田贵妃猜详得不错，国运从此有了转机，好似回大地一般。”

“依臣妾看来，田娘娘的猜详不会有错。请娘娘陛下放宽心怀，不必为国事担忧。”

“唉，我这些年也不清楚外边到底闹腾成什么样儿，只见皇上总是劳心焦思，寝不安，我的心也跟着不得一日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