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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4/7)

,供在案上,焚了香,上疏的官员跪下叩,然后发。所以上疏又叫”拜疏“,奏疏发一拜发”

遥想着将士们在沙场鏖战,崇祯忽然动了骑的兴致。那些伺候他的太监们,每天揣他的脾气,惟恐有伺候不到的地方。今天秋,他们就猜到他可能会一时兴,同田妃驰消遣,所以把他较喜的四匹御备好鞍,牵在北海大门外的一株槐树下伺候。崇祯凭着城垛向左边的大槐树下望一,轻声说:“晴秋试,亦乐事也!”随即面带十分稀有的微笑,走下团城。

崇祯的四匹御都是外表骏,脾温驯。当日御监的太监们照这两个条件替他从上千匹中仔细挑选,选这四匹御,每日也只训练它们如何跑得平稳,顺从人意,既不训练它们越障碍,也不训练它们听到炮声和呐喊而镇静如常。崇祯替这四匹起了四个十分别扭但他认为是十分典雅的名字:太平-、玉龙媒、吉良乘、璇台骏。平日他偶然在中骑,总是骑璇台骏,但现在他为要取个吉利,却命太监把吉良乘牵到面前。他踏着朱漆描金捕木杭,上吉良乘,从太监手中接过玉柄鞭,沿着中南海和护城河之间的驰南去,开始是缓辔徐行,随后了一鞭,让古良乘平稳地奔驰起来。跑了一个来回,在团城下勒住了。尽他是一个蹩脚的骑手,但太监们和女们都向他齐呼万岁。一名御前太监扶着他下了,躬说:

“皇爷骑术如此绝,真是英武天纵!”

在太监们和女们的呼万岁声中,崇祯偶然望见附近一株古槐上有一个乌鸦窝,窝里蹲着一只乌鸦。他叫一个替他照弹弓的太监赶快把弹弓和盛泥的黄缎小袋递给他。他掏,对准乌鸦弹去。只听弓弦一响,泥从乌鸦窝的旁边飞过,乌鸦惊飞,同时几片半黄槐树叶飘然下落。一个太监起初把槐树叶错当成被弹打落的乌鸦羽呼万岁,所有团城上下的大群太监和女也跟着呼。站在崇祯背后的一个太监首先看清楚那飘落的只是树叶,怕皇上不兴,赶快说

“皇爷的弹弓打得真准,弹挨乌鸦的飞过去,相差不过二指!”

崇祯把弹弓和弹给太监,兴致致地步上团城,命田妃下去骑。在他的妻妾中,周后对玩耍的事情都不大喜,也不会骑。袁妃勉可以骑,但不熟练。其他妃嫔,很少有机会陪侍崇祯游玩,今天都没有来。田妃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也会骑。听了崇祯吩咐,她赶快躬说声:“领旨!”又向皇后两拜,便在承乾的女官和贴女们的簇拥中下了团城。她心中非常机灵,刚才见皇帝不骑璇台骏而骑吉良乘,就猜到皇帝的心思,于是她也不骑别的而要了太平。崇祯有不放心,凭着城垛问

“卿往年随朕驰总是骑的玉龙媒。玉龙媒最为老实,今日何以不骑它了?”

田妃在黄缎绣鞍上欠回答:“臣妾想着李自成与张献忠不日即将被官军扑灭,天下从此太平,故今日特意骑太平-取个吉利。”

崇祯心中喜悦,连声说好,又回望望周后和袁妃。周后虽然不兴田妃为人太乖觉,但是她笑着对崇祯说:

“但愿剿贼顺利,早见捷报,应了贵妃①的话。”

①贵妃--田妃当时已经晋封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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