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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4/7)

住石磙不再往下,然而不惟力与愿违,有时还用错了力,将石磙推了一把。石磙之所以愈愈下者,势所必然也。以弟看来,所谓气运,也就是一个积渐而成的必然之势,非人力所能抵拒。老兄以为然否?”

①星变--星星的不平常现象。这类不平常现象在今天很容易用科学理解释,在古代却看是上天所给的某预兆和警告。

②天远,人迩--意思是“天”是渺茫难信的“人”(人事)是近在前,容易懂得的。

献策说:“公说气运即是一个必然之势,此言最为通解。但星变地震,五行灾异,确实关乎国运,公也不可不信。弟与公以肝胆相照,互相知心,故敢以实言相告。倘若泛泛之,弟就不敢说了。”

李信虽然也看清楚明朝已经如“大厦将倾”但是他的和宋献策不同,既害怕也不愿亲看见明朝灭亡。沉默片刻,他忧心忡忡地说:

“献策兄,虽然先父晚年有罪受罚,但舍下世受国恩,非寒门可比。看国家败亡,无力回天,言之痛心。…就拿弟在敝县赈济饥民一事说,也竟然不见谅于乡士绅,背后颇有闲言。”

献策问:“这倒是咄咄怪事!弟近两三年萍踪无定,对中州情形有些不大清楚。大公在贵县赈济饥民的事,虽略有所闻,却不知有人在背后说了什么闲话。”

李信勉一笑,说:“弟之所以粮救灾,有时向大劝赈,不过一则不忍见百姓离失所,饿死路,二则也怕穷百姓为饥寒所迫,铤而走险。如今世界,好比遍地堆着柴,只要有一人放火,皆燃,不易扑灭。可恨乡士绅大,都是鼠目寸光,只知敲剥小民,不知大难将至,反说弟故意沽名钓誉,笼络人心,好像有不可告人的心思。可笑!可笑!从朝廷官府到乡绅大,诸般行事都是迫小民造反,正如古人所说的,‘为渊驱鱼,为丛驱雀’!”

宋献策低声说:“是的,朝野上下,无不是亡国之象。目前这局面也只是拖延时日而已。”

李信叹长气,锁眉,俯下问:“你看,还可以拖延几年?”

“不十年,必有大变。”

李信打量一下献策的自信神,然后凭栏沉思。国事和家前途,问题,一古脑儿涌上心,使他的心更加纷,更加沉重。过了一阵,他重新望着献策,慨地说:

“既然本朝国运将终,百姓涂炭如此,弟倒愿早圣人①,救斯民于之中。”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凑近宋献策的耳朵问:“那么,新圣人是否已经世?”

宋献策微微一笑,说:“天机奥,弟亦不敢说,到时自然知。”

李信正要再问,忽然有人在楼下叫:“伯言!伯言!”他吓了一,把要说的话咽下肚里,故意哈哈大笑。陈山随即跑上楼来,说

①圣人--古人把皇帝也称圣人。此系指开国君主,救世主。

“伯言,香已经剩得不多了,大家的诗词都卷了,你今日存心白卷么?快下楼吧,咱们诗社的规矩可不能由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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