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如何作短武用，方得其妙。不然，万一一刺不中，或没有中在吃，被对手短兵一人，收退不及，便为长所误。要会短用，就得着重练法、步法。他说这是戚家军①练习枪法的一个妙诀，要大家务必注意，讲过之后，他望着叔伯兄弟问：

“恩，三个月上战场么？”

①戚家军－－戚继光统率的军队。

“二哥，只用练上两个月，保使用！”

李自成觉得鸿恩的神很不自然，似乎害怕同他的光正面相对。这觉使他突然想起：自从他来到校场以后，鸿恩就似乎在假借卖力教练，回避着他。“难是他么？”自成在心中疑问，但上他就回答自己说：“不会吧，他不敢！”他想，鸿恩在他的面前态度不自然并不奇怪，因为他是兄长，一向对弟弟有些过严。于是他望着鸿恩的睛笑着说：

“两个月使用？我要的是兵呀。”

“谁说不是要练成兵？当然是兵，若是练两月不使他们成为兵，二哥，你砍我的脑袋！”

自成哈哈大笑，说：“好，我记着你的大话！”

他还想在校场里停留一阵，可是刘宗派一个亲兵飞而来，请他同李过速去议事。闯王的心中一动，明白是为着那件事仿查一些眉目，在这刹那间，他又觉察到鸿恩的神有些畏惧不安，但是他又一次想着自己的疑心没有据，在要离开时，他对鸿恩鼓励说：

“恩，好生练吧。别看这两百多弟兄少，日后他们就是咱们成立步兵的基。用心练个模样来！”

李过因为正在指挥演阵法，离不开，也不知宗要商议什么事，对闯王说：“二爹，你去吧，用不着我也去啦。”自成想着他不去也可以，并不勉，自己上去了。

李自成离开校场大约走了十里山路，来到了一个湾里。离村二里多远，没有看见房舍，只看见山那边一片例梢，传过来闹闹的打铁声音。据新的计划，把原有的铁匠营大大扩充，另外成立了弓箭棚、盔甲棚、火炮棚，统称兵营。给刘宗兼督造。闯王下来到的正是弓箭棚、铁匠棚与火炮棚所在的村庄，四面都有岗哨，戒备严密。

弓箭棚就在靠近村边的一座草棚里，有十来个人在那里工作。自成知田见秀一时到不了，所以不急于见宗，下后先走迸弓箭棚瞧一瞧。几天不来，这里又来许多新弓，有柘木的、-木的、桑木的，照大、中、小三挂成三排。他取下来一张大弓拉一拉，到满意。地上堆了许多角，成不齐。有纹理很顺、十分泽的，一看就知是稚的角；有文理不顺、缺乏泽的，是老的角；还有一文理虽顺，却无光泽，那是瘦或病的角。自成知目前困在山中，角来源困难，摇摇，嘱咐不好的角尽量不用。他正要离开，那位从蓝田县请来的弓箭师傅赶快从边一破木箱中取来一对角，每只有二尺多长，文理极顺，青多于白，泽如玉，笑嘻嘻地捧给他看，说：

“闯王，你看这一对角怎样？”

自成接在手里说：“好，好，很是难得！哪儿来的？”

“这是从近来买到的几百对角中挑的。遇着识家，这一对角的价钱就能够买一黄。我打算拿这对角替你一张弓，木料也选定了。”

“什么木料？”

老师傅把靠在墙上的一木料递给闯王，说：“就是这料，请你敲两下听听声音。”

闯王接住木料，一看是朽木的；用角敲了两下，声音很灵。他笑着说：

“好料，离远，也透了。”

“闯王，还有难得的东西呢！”老师傅兴得胡翘着，又从破箱于里取来一个绵纸包，打开来是一小盘条，捧给闯王说：“你瞧，这才是一宝！”

闯王虽然平日事事留心，特别对制造兵的知识很丰富，可说是经多见广，却一时认不这是什么条，问：

“是什么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