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你？你能工事？”荀惊讶得老都直了。

“老师明察。”蒙恬拱手“弟尝好，曾将秦筝由九弦增至十二弦，音颇见丰雅沉雄。弟离开鲁仲连前辈，北上来寻兰陵，路经故吴越国之震泽西南山地，猎羊野炊；见此地野山羊腋下之柔韧劲直，忽发奇想，采得许多羊毫细细挑选，又削得青竹几支，便成了一大一小两笔。大呈给老师，小想呈给大父，免他责骂我逃外不归。”

“天意也！新笔，文明兴，蒙恬大功也！”

“弟不敢当此褒奖。”

“老夫何奖？青史自有蒙恬笔也！”

“老师不俗礼拒收，便是蒙恬之福。”

“小偏会说话。”荀哈哈大笑“你鼓捣得老夫两大弟，老夫便收了这支蒙恬墨龙笔！哎，此可曾得名？”

“弟之意，以‘荀墨’三字命名。”

“小差矣！老夫何能掠名？”荀悬提着大笔显然是不释手“历来，多以工师之名而名。蒙恬所制，便曰‘蒙氏大’如何？”

“弟不敢当。”蒙恬红着脸“笔乃先世成，弟虽有改制，毕竟依然笔。譬如弟改制秦筝，秦筝依然为秦筝一般。”

“明乎其心，远乎其志，蒙恬必有大成也！”

分这日，苍山学馆破例举行了山礼。

秋战国私学大兴，与官学不同者，私学大师为学育人多在山海清幽，譬如计然家、墨家、家、兵家、名家、农家、医家、家等等不可胜数。故学结业世，便称之为“山”山礼者，学结业辞学之礼仪也。后世私学气候大衰，且多依附官学而靠近都会“山”一说便成了隐士仕的代名词，而不再是天下学的通礼，这是后话。

晨曦初显，荀便了执一坊，一领净整洁的本麻布大袍，一六寸竹冠，一双厚实轻的青布靴，灰白的须发在风中飘洒。方山，早已经在甬列队的弟们便是一声齐呼：“恭迎老师——！”荀淡淡一笑：“何人司礼呵？”为首青年趋前一步拱手声：“禀报我师：弟陈嚣司礼，山两弟已在祭台前守仪！”说罢转一摆手，弟们便两边簇拥着荀了学馆院。

翠绿淡黄的兰草山坡上，已经有了一座石条搭建的丈余台，台下香案的祭品却不是猪羊，而是一陶罐亮晶晶的兰膏。李斯韩非与相陪的甘罗蒙恬四人正肃然跪在台下草席上静默守侯。听得后一声呼：“我师与在山弟到——”四人便一齐起转一躬：“山弟恭迎我师！”荀依然是淡淡一笑，对前后弟们招招手：“礼者，心也。你等且莫如孔门弟，拘谨礼仪过甚而失心境也。”弟们兴地喊了一声万岁。陈嚣过来在荀耳边低语两句，见荀，便是一声宣呼：“山弟告天——李斯——”